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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比我帅(123)

向南三日不见阿泽,一时见了也很是高兴,一个垫脚一个弯腰,一大一小就跟往日一般额头抵着额头的斗牛,大眼对着小眼的笑,“阿泽有没有想爹啊?”

“有,那爹爹有没有想阿泽?”

向南自然是说想得很,然后伸手就将阿泽抱到了腿上坐着,阿泽也双手紧紧抱着向南的腰。

两只手太短抱不到一圈,就手指揪着向南宽松外衫的布料不撒手。

赵悦笑看两父子亲热,感觉向南头发擦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身将巾帕搭到放洗脸盆的木架上,听见有人进来,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钟太守,赶紧帮向南整理了一下衣裳,“这两日都是钟大人在帮忙教导阿泽,我瞧着阿泽是越发懂事了。”

这就是提点向南一会儿该好生就此事感谢对方。

想人家堂堂一郡之首,不仅对他们两夫妻照顾颇多,便是对他们的孩子,一个三岁的孩童都如此照顾,赵悦自是对钟太守感激不尽。

向南闻言,心里也是明白了,等钟太守进了房间,向南以是带着感激的笑起身放下阿泽朝钟太守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这些日子多谢钟大人多番照顾,怀允铭感五内。”

再多感激也只能铭记于心,只以后诚心诚意给予对方回报,多的漂亮话向南也不会说。

向南的性子其实很好摸透,更不用说像钟太守这样的人精,自然是一眼就明白向南是发自肺腑说出这番话,捋着胡须欣慰一笑,“依照本官同你师傅的关系,按理来说本官却是该称呼你一声贤侄,说这番话却是见外了。”

虽然钟太守欣赏向南这般的性子,可此时也不再可惜当初被陈燕午劫了胡,毕竟师徒如父子,若两人性格不合,以后长久相处怕也会产生不愉快,现在这样倒也刚刚好。

向南刚回来,钟太守也没有久留,只叮嘱向南好生休息,又夸了两回阿泽聪慧懂事,这便出了客房回去了。

贡院那边忙完了,钟太守这边却是又要开始忙活起来了。毕竟是为朝廷输送人才的大事,往大了说也是跟大业朝未来有牵连,钟太守身为吴越郡太守,所要过问的事务流程自然是不少的。

向南倒也明白,狠狠的休息了一天,接到周子才派遣下人送来的请帖,这就带着阿泽又去赴约了。

这回三人再聚首,显然就放松了不少,周子才跟向南有一点很相似,那边是对万事并不强求,既然已经考完了,再去多想也于事无补,不如放松了心神坦然等待结果。

若是高中了自然欢喜,若是落榜了也只自我反省不足之处,以盼三年后再来。

林渊对两位兄长这番心态向来是十分羡慕的,可心性这个东西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除了努力去劝慰自己,林渊到底心里惦记着这事儿,一时间三人中反而是林渊这个没有参加乡试的人更关注此事后续。

因着向南在阿泽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给他灌输一种“你是个独立体,有权利自己做决定但是也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责任”的思想,阿泽比之别的孩童思维活跃些观点独立些。

可相对应的也更懂事,明白爹爹在跟好友聚会,自己在一旁自当乖乖的听话不吵不闹,因为他要给自家阿南撑场子挣面子。

林渊十八的年岁,今年下半年就要到十九了,家里已经准备给他定门亲事,此时见阿泽乖乖巧巧的长得也白嫩可爱,倒是自己都还没长大就生出股慈父的心态,对阿泽很是照顾。

周子才本身就是个话唠,聚会中更偏好抓着向南好生痛痛快快的说一回话。

当然,对阿泽也十分喜欢,不过他喜欢的表现就是大手一挥十分土豪的给阿泽点了许多零嘴儿,吃不完的就打包带回去,正可谓是又吃又拿。

这回时间也不紧张了,三人也没什么旁的爱好,见着今日天朗气清,坐在酒楼里呆一天也没甚趣味,周子才想来想去,最后干脆提议去划船垂钓,再吃一回湖心河蟹。

八月里正是吃蟹的好季节,还没到中秋,市面上已经有了肥美的河蟹了。

向南想着阿泽跟着出来也没好好带他出来玩耍,自然是爽快的应下。

周子才办事最是财大气粗,叫小厮砸了钱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湖边就安排好了一切。吴越郡本身就有一条兰江贯穿而过,河流溪水湖泊自不会少,吴越郡郡城内就有一内陆湖,名曰皎湖。

传闻皎湖有月宫仙子沐浴洗漱,洒下一轮明月光辉溶于湖水,于是有了这个名字。

皎湖名景便是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湖心赏月。向南听闻之后倒是想着什么时候带了阿悦来半夜湖心赏月,现在却是不合适。

一来跟他同行的都是外男,二来赵悦怀着孩子。

哪怕怀孕以来再没病没痛,到底要顾忌着些,怀孕的妇人不能吃药,因此即便是有了病痛也大多是忍耐着不敢吃药。

这段时间天气炎热,向南每日都叮嘱赵悦清晨傍晚可以出府逛逛,别的时候都要乖乖呆在府中不得外出。

既然是垂钓,自然是不能用大船的,好在皎湖也不是吴越郡花船聚集之地,这边因着高洁的传说,是不让花船停留的,只有些寻求高雅之人方可来此。

花船所在的湖泊是吴越郡郡城内第二大湖青女湖,那名讳却是因着花船聚集而多了些旁的深意。

三人踏上踏板,阿泽因着是第一次坐这样的小船,看着跌跌荡荡生出的水波,倒是有些个眼晕,紧张兮兮的揪着自家爹爹肩膀上的衣裳。

大树是一直跟着向南的,主要也是能帮忙在外面看顾着阿泽,林渊跟周子才都带了小厮,周子才最是会享受,刚才吩咐的时候就让小厮叫来了府中擅长烹饪河蟹以及泡茶的两名丫鬟。

要不是担心两位朋友不自在,周子才都恨不得再调几个丫鬟过来给他们打扇捶背。

向南也发现阿泽有些害怕,上了船也没急着进去,站在甲板上让阿泽看外面,“阿泽,你可还眼晕?”

若是阿泽此时晕船,向南也好早些带着阿泽重新上岸。

阿泽也就是刚才上来的时候走那木梯看着眼晕,此时上了甲板有了护栏顿时就感觉安全了,睁开眼新奇的看了周围,“爹我不晕了,这里在吹风哎,真凉快,早知道该叫娘跟妹妹也过来吹风。”

向南这才放了心,叫大树拿来小披风给这臭小子披上,“这风暂时吹着是舒服,可又湿又凉吹多了就要生病,你娘跟妹妹现在可不能生病。”

阿泽懂事的点头,也不扭,只乖乖叫向南给他绑好胸前披风的系绳,虽然他其实挺不想穿披风的。

向南伸手戳了戳阿泽点头的时候都会颤抖的两团脸颊肉,然后拍了拍小子肉呼呼的屁股墩子,“进去吧,一会儿可不能自己去船舷边往外面看知道吗?且在里面吃点心玩耍,有了好玩的爹爹一定记得叫你。”

阿泽伸手跟向南拉钩,“那爹你不能有了好玩的就忘记叫我。”

有了丫鬟伺候果然不一样,不过一时半刻,小船上就已经熏了浅淡的香,案桌上也摆好了时令水果及冒着烟雾的香茗,又有纱帘垂挂在两侧,左右竹帘也已经卷起。

向南想不出啥词汇来形容,只觉得整个小船的格调都瞬间拉上去了,非要概括,那边是高大上三字。

那两名丫鬟也是懂事的,做好一切就安安静静的跪坐在船壁一侧,不吭声也不乱瞧,只假装自己是装饰的壁花。

等到船远离岸边,周子才兴致勃勃的拉了向南跟林渊两人去船头席地而坐,甩了鱼竿也不关心有没有鱼上钩,嘴巴上闲不下来的巴拉巴拉又跟向南好一顿唠嗑。

林渊一开始还认认真真钓鱼,可等到半晌没鱼上钩,扭头盯着周子才那停不下来的嘴,估计有心离开这边去另一头钓鱼,可偏偏周子才时不时的要拉住他要他附和几句。

到最后林渊只能无声的叹口气,认命不做什么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