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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直播攻略(939)

“不,很对。”

明明被扎了好几刀,他还得咬牙承认对方扎心扎得好。

对对对,小仙女说什么都是对的!

杨思揣着好奇心跑来赴宴,没成想被人喂了一嘴的屎,还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打道回府吧。”

赵绍那边很快就得了消息,连忙带人过来。

“莫不是安排的美人不合先生胃口?”

杨思道,“不仅不和胃口,反胃极了。”

赵绍暗中观察他的表情,心下纳闷不解,杨思的反应和他想象得大不一样啊。

“下人招待不周,怠慢了先生,绍这就去敲打一番。”赵绍苦口婆心道,“如今夜色已晚,先生不如留宿一宿,好让绍一尽地主之谊……不知,那美人哪里冒犯了先生?”

杨思道,“那人一上来便攀咬交情,目的可疑。思见过她,她以前是疆定郡的花娘,身边迎来送往无数。赵将军将她送人,到底是有意交好还是恶意寻衅?思还想问赵将军此举是什么意思呢。此女还言之凿凿说曾有思之骨血,呵,可笑!区区娼妓,谁知她腹中骨血是谁的?更何况,思与她清清白白。赵将军出身名门,家风清正,定不会让思受这等女子的污蔑吧?”

赵绍面色讪讪,尴尬地道,“那女子主动上门陈情,绍见她证据凿凿,这才信了她的话,有心让杨先生与她们母子一家团聚。岂料好心办了坏事——”

杨思冷笑,“赵将军若不信,尽可以查查那四儿的生辰八字和思离开疆定郡的时间,这中间差了三五个月呢。娼妓之流,最善花言巧语、搬弄是非,赵将军竟然也信?”

赵绍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杨先生说的是,娼妓之语,不可尽信,毕竟骨子里就流着肮脏的血,怎么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先生莫要动怒,绍这就派人去将他们母子处理了,还先生清誉。”

杨思眸光闪动着冰冷杀意,望向赵绍的眼神像看死人。

第1159章 伐许裴,诸侯首杀(二十九)

赵绍似乎后知后觉发现杨思的异常,倏地一拍脑门,对着他露出歉然的笑。

“杨先生,方才那些话并没有针对先生的意思,还请先生勿要上心。”

赵绍十分厌恶杨思,倒不是杨思得罪了他——事实上,他和杨思也是头一回见面,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不过,谁让杨思出身低贱啊,娼妓之子,鬼知道这人父亲是谁?

说得更难听一些,随便哪个男人用点儿钱就能上杨思母亲的香闺床榻,这不恶心?

赵绍甚至有些恶劣地想,倘若杨思母亲还活着,给她点儿钱,让她当着儿子的面伺候旁的男人,她干不干?身为人子的杨思会不会羞愤自尽?呵呵,那该是何等讥讽羞辱的场景?

杨思骨子里流着的血液便是原罪。他只是娼妓之子,不好好待在秦楼楚馆当个龟公打手,供人呼来喝去,反而一身文士装扮,跑出来碍人眼,赵绍每每想起便觉得膈应无比。

他有什么资格被人奉为座上宾,还与自己把盏同饮?

共处一室,赵绍都嫌弃杨思染脏了空气。

憋着这股厌恶,赵绍借着那对母子当筏子,指桑骂槐将杨思羞辱一顿,顿觉畅快。

杨思仍旧冷漠,倒是跟在不远处的姜弄琴双手微痒,数次想要将手搭在腰间匕首上。

“无妨——”杨思神色坦然,笑着道,“刚刚听了一人的话,感觉很有道理。既然回首无路,纵是跪着也要前行,大致就是这个道理。自己亲手做下的孽,那这苦果哭着也要咽下肚!”

赵绍脑子一转,倏地发现杨思也在暗讽他。

“杨先生这话是何意?”他故作不知。

“听闻赵将军年少时候与已故东门郡校尉杨蹇有些龃龉——”杨思似笑非笑,冷漠地将赵绍不自然的神色尽收眼底,“听闻杨蹇校尉并非急病暴毙,反而是中了小人毒计,不幸盛年夭亡的。杨蹇校尉在漳州风评极佳,我主与杨蹇校尉还有会盟之谊,骤然得知他的死讯,伤怀好久,直言世间又少一个忠烈悍将。佛曰因果,那个下毒的小人,应该会不得好死吧?”

赵绍面色铁青,双目因为恨意和杀意而睁圆,近乎睚眦欲裂。

杨思微阖双眸,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看得人十分蛋疼。

“所幸,杨蹇校尉虽亡,但其遗风却未断绝。膝下独子杨涛,如今也是一方人杰。他如此孝顺亡父,怎会轻易放过杀父仇人?待他羽翼丰满,抓住那投毒小人——”杨思瞄了一眼赵绍,冷笑着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千刀万剐凌迟或是剥皮点灯,怕也是不够泄愤的!”

凌迟很容易理解,这剥皮点灯又是什么呢?

传闻在十六国乱世,有一个名为“景”的小国,这个“剥皮点灯”就是景国末帝为了逗宠妃一笑,特地发明的刑法。将人皮从头到脚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再将水银灌注其中,犯人剧痛难忍,破皮而出,如此就能脱下一张完整的人皮,剩下血淋淋没了皮的身躯再榨出人脂。

失去人皮的犯人则被捆绑起来,挖开腹部的脂肪层,点上灯。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便令人不寒而栗。

赵绍又怒又惊又怕地看着杨思。

他当着杨思的面指桑骂槐,杨思干脆揭了他的底,一番恐吓带威胁。

赵绍忍下恐惧,内心暗骂一句——

下九流娼妓生的儿子!

“军营还有不少政务没处理,思不好在外逗留太久,以免耽误正事,先行告辞了。”

杨思面无表情地婉拒了赵绍的挽留,他们俩相看生厌,留下来除了互相伤害还能做啥?

赵绍无奈,只能放人。

姜弄琴上了马车,瞧着坐在车厢内闭眸小憩的杨思,她掀开车帘瞧了一眼泷水。

“赵绍那老家伙会不会派人截杀?”

姜弄琴心情不大好,很想找几个人泄泄愤,杀敌人是最好的方式。

“难说,他倒是想一劳永逸,但许裴那边过不去。”

许裴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时时刻刻端着世家做派,他不可能放下身段伏杀杨思。

姜弄琴道,“今日便不该来的,有用的消息没探到,反而受了一肚子的气。”

她真想把赵绍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杨思用余光瞧了眼姜弄琴,失笑道,“姜校尉气什么?”

姜弄琴挑眉反问,“杨军师半点儿不怒?”

“人有七情六欲,思只是个凡夫俗子,岂能免俗?不怒是不可能的,但怒了之后又能如何?”杨思冷笑,眼底闪烁着冷光,“圣人也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让他嚣张又能如何?站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娼妓之子又如何?总有一天,必要让这些人屈膝弯腰,低下他们的头颅,折断他们的傲骨——”

说着,姜弄琴瞧见杨思死死抓着桌案一角,手指几乎要抠进桌面。

有些人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和打击,变得越来越怯懦,直至失去生存的勇气。

杨思却不,旁人越是谤他、辱他、笑他、轻他、贱他、恶他,他越要活得逍遥自在。

他的软弱换不回旁人的同情和怜悯,那只会成为敌人轻贱耻笑他的把柄。

“方才那个情形,若是军师下令,末将必会取了赵绍老贼的脑袋。”

在姜弄琴看来,帐下这些软趴趴的文人都是宝贝,需要宠着纵着的小公举。

杨思道,“不,不能这样。赵绍留着还有用——”

姜弄琴诧异,“那老贼有什么用?”

“杨涛在南盛不停扩张势力,如今已经成了不可忽视的对手。”

姜弄琴想了想,问道,“军师的意思,将赵绍卖给杨涛,卖他个人情?”

“虽然不对,但也猜到一些了。”杨思手指点着桌面,车厢摇摇晃晃,外头静得只剩车轱辘声,“姜校尉怎么就不奇怪,那个女人可是谌州疆定郡的花娘,距离沪郡浙郡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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