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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至夏(94)

她的工作不就是让沉冤得雪嘛?

但是田藻……

“你知道你这算什么嘛?”欧阳灿看着夏至安。

夏至安看着她。

欧阳的眼睛清澈透亮,此时闪过一丝狡黠。

他约莫着她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的,果然就听她慢条斯理地自问自答:“狗拿耗子。”

她说完不等他有反应,站起来去洗碗。

夏至安想想也是,自己的确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欧阳灿拧开水喉,使劲儿洗着碗,烤箱在运转,还发出细细的声响……胖胖忽然“唔”了一声,欧阳灿关了水,问:“这几天带石头去复诊,杜医生除了说它伤恢复得不错,说别的了吗?”

“昨天下午做了B超,说小狗也不错。不过……”夏至安皱着眉摇了摇头。

欧阳灿拿毛巾擦着手,站在他对面。“是小狗有什么问题?”

“是个独生子呢。不过公母现在还不知道。”夏至安说。

欧阳灿不想他一本正经的,好像在件什么大事儿的样子,忍不住道:“我还当怎么了……这家伙还没找着主人,又要来个小的。”

“不好么?”

“这么下去家里迟早成狗窝。”欧阳灿叹气。

夏至安却笑了,“也不至于。”

“是啊,反正你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人,管我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儿呢?”欧阳灿悻悻然,抽了条干毛巾去擦碗上的水珠。

“啊?我才不会呢。”

“什么?难道你要赖在这里不走?”

“走当然会走,但不是拍拍……走。那多难看啊。”夏至安说。

欧阳灿手一滑,差点儿把碗跌了,瞪了他一眼,说:“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臭美。”

夏至安过去看了下烤箱里的蛋糕,调整了下温度,再回头时发现欧阳灿已经走了……

欧阳灿到父母卧室门前敲了敲门。

听见响动的石头擎着大脑袋转向她,她看它精神很足的样子,想到夏至安刚刚说的“独生子”,不禁嘴角翘了翘,听见父亲在里头说了声进来,她推门进去,发现父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握着母亲的手。

她顿了顿,才轻声问道:“一直没醒?”

“嗯,吃了药睡得很沉,我们大点儿声说话没关系。”欧阳勋温和地说。

欧阳灿吐吐舌尖,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父亲身边。父亲的手握着母亲的,大概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了,应该不是不累,但父亲一点都没表现出不耐烦来。

“怎么忽然这样了?”她轻声说。

第八章 仿佛有光 (十)

“不清楚。”欧阳勋声音里透出一点疲惫。“下班回来就看她坐在那里发呆,见到我什么都不说,就只哭。我就知道不好啦。”

欧阳灿起身,站在父亲身后,给他捏着肩膀。

母亲在床上睡得安稳踏实,呼吸均匀,一丝异样都没有。

“也怪我。你妈妈很久没有情绪不稳定了,我都有点忽略了。”欧阳勋说。

欧阳灿慢慢靠在父亲肩膀上抒。

很多年了,她还记得她出国读书前,因为不放心母亲,犹豫了很久,父亲和她说:“你放心好了,我能照顾好她。照顾好你妈妈是我的责任,现在还不是你的。”

她轻轻舒了口气,说:“没事啦。等过两天,哄我妈去做个体检……跟医生聊一聊可能会好。带”

“她自己很明白的。吃了药和我说,明天要去看医生。”欧阳勋说。

欧阳灿心里一阵难过,差点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忙猛吸了下鼻子。

欧阳勋察觉,拍拍她的手背,说:“你妈妈还说别跟你讲,晓得你这几天没白没黑地忙……还说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补补呢。”

“这几天做得好吃的都便宜了夏至安了吧?”欧阳灿坐回椅子上,说。

欧阳勋笑起来,“你呀,就是什么事儿都不忘了带上人家小夏——小夏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的,基本上没在家吃饭。就今天晚上回来吧,还赶上你妈妈没做饭。对了,叫外卖还是他付的钱呢。回头我转账给他……几十块钱他是不是不会收啊?”

“也说不准……他那个人的细致劲儿的。哎呀他要不肯收也就算了。您还给他处理伤口呢,这手术费他不是也没付?”欧阳灿听着笑起来。

“他那手伤得不轻,还好没发炎。”欧阳勋抬起手来,给女儿示意夏至安手上伤口的情况,以及自己是怎么处理的。

欧阳灿不住点头。

当时她建议夏至安去社区医院做处理主要是因为情况紧急。没想到他竟然坚持着回了家。不过有父亲亲自给处理,更为妥当……

“那天晚上大事故不少啊。”欧阳勋说。

欧阳灿点头,“没想到两起事故我都有参与……夏至安可能吓得不轻。我还有点担心他开车回来有困难。”

“小夏啊?他应该不是怕。我观察了下,小夏可能晕血。”欧阳勋说。

欧阳灿本能地想要反驳父亲,可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难怪……”

难怪她当时看他的反应简直跟要昏过去了似的。

晕血,还坚持在车祸现场救援……更远一点儿,还帮她去救石头……

“搞什么,不行就别勉强嘛,现场出了事,人还得先救他……”她咕哝着,被父亲瞪了一眼。“本来嘛!”

可嘴上再犟,也得承认,夏至安还是很够意思的……

第八章 仿佛有光 (十一)

“本来什么呀?以后注意着点儿,照顾下小夏。”欧阳勋微笑道。

“晕血又不是贫血,怎么照顾啊?再说一大男人,晕血晕针的,我总觉得太不像话了……”欧阳灿说。

“亏你也是学医出身。这个是自己个儿能说的算的么?”

“那倒是……”欧阳灿晃晃脑袋,“哦对了爸,田藻回去了。让我跟您和妈妈说一声。她还有些东西要收拾,大概明天搬进来。我回头跟她说,要搬东西的话别打扰妈妈休息。”

欧阳勋沉默片刻,说:“这两天我都在家陪你妈。没关系,她什么时候搬都可以。我在家可以招呼。”

“那好。我也尽量正常上下班。”欧阳灿说带。

“你呀,你还是算了吧。干好你的工作就行。”欧阳勋笑起来。“得亏我没指望你继承咱们那点儿家业,不然得等到猴年马月你才能抽空学点儿管理呢。”

欧阳灿只是嘿嘿笑。

她又陪了父母亲一会儿才出来,发现餐厅还亮着灯,晓得夏至安还在里面。此时一股热乎乎的香喷喷的诱人味道飘在屋子里,她一行动,香气流动起来,更觉得诱人……她不禁咽了口口水,去看了看石头。

几天不见,这家伙显然胖了不少。

看到旁边药箱上放着听诊器,她取过来,蹲下摸摸石头的头,又试着伸手摸摸它的肚子。石头却呼的一下回头,鼻息喷在她手上……她忙停了手。怕它觉得受到威胁发动攻击。

他们相互观察了片刻,都明白对方没有恶意,才放松下来。

欧阳灿放弃了听诊的想法,只查看了下石头的伤腿,发现的确恢复得很不错,才满意地走开。

她走到楼梯口,往亮着灯的餐厅里瞅了瞅,倒没看见夏至安,可餐桌上摊了好些他的东西,有书有笔记本,像是要占据那里写什么……但他人又不见影子,只听厨房里有响动。

她抑制不住好奇心,边走边问:“你在那干嘛?”

她瞥了眼餐桌上,看到电脑屏幕上只有几个字——胶州湾沿岸河流对邻近海域……就这几个字也没读完,就听见夏至安的脚步声,她直起身。

夏至安看到她,问:“咦,还没上去休息?”

欧阳灿指了下他的笔记本,问:“怎么搬这儿来写论文?不觉得吵?”

“别说啊,我觉得这个位置应该是个风水宝地。那天晚上我回来,欧伯给我处理完伤口我就坐这儿开始写,简直跟开了闸似的……三个晚上,OK,完成!今晚准备开写新的。”夏至安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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