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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喻的忧伤(99)

作者: 星炀 阅读记录

“你年轻……时间……在你这边……风水轮流转……”聂齐铮最后握着他的手,老态龙钟的眼睛里猛然迸发出不屈的光芒,“坚持!……胜利!”

当晚,聂齐铮进了加护病房,一周后,这位脾气硬朗铁中铮铮的外语学大家与这世界做了别。

梁袈言说完这些,停住了脚步。

少荆河对他转过身,低声说:“您是为聂老才留下来的。”

梁袈言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心里埋怨过他么?”

梁袈言瞥他一眼,忍不住谑笑:“怎么着,想抓我把柄去向他告状啊?”

少荆河了然地“啊”了声:“那就是有。”

梁袈言乜他一眼,径自向前走了。

少荆河低笑着跟上去拉住他的手:“我就算真去看望他也是对他道谢,谢谢他把您留下来。”

梁袈言歪着头斜睨他,看着看着就笑了,也没再说话,扭过脸四下看了看。

少荆河也跟着他周围看了一阵:“我们是不是已经出了村?”

他们沿着小路走到了尽头,挡在面前的是一大片绿油油的农田,小路沿着农田边缘打了折角,远眺出去能看到如果继续跟着走,就是要走上田埂了。

梁袈言往回看了看,村舍遥遥掩映在一片山岩绿树间,若是往前,既然有田,必定也能有回去的路。村外是村外,也是没见过的风景,总比沿着来路又走一遍的好。

他挑了挑下巴:“我们还是往前面走吧。”

说着他抬腿就要继续走,结果没拉动少荆河。回过头,少荆河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干嘛?”他奇怪地问。

少荆河暗自叹了口气,十分的无可奈何:“您走了这么久,又说了这么多话,不累吗?反正又没人等我们回去,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不是,”梁袈言四下看看,“这儿哪有能坐的地儿啊?”

少荆河拉上他往前走:“我们往田里找找,肯定有。不然农民平时劳作也一刻都不休息吗?”

梁袈言跟着他慢慢走,顺便看了下时间。眼下已近傍晚,田间地头也已没什么人了。

他想起刚才路萌他们撞到了他们抱在一起时那惊讶的表情,心想也对,还是不要这么早回去免得大家又尴尬一回的好。反正如果有人要找,打了电话来他们再回去就行。

他们渐渐地走上了田垄,抬眼望去满目都是鲜青的绿色,眼下正是秧苗抽杆猛长的时节,这样一眼望去竟都仿佛看不到这片绿海的边界。

少荆河又带着他走了几分钟,忽然指着一处田埂下:“那儿!”

梁袈言顺着他的手抬眼望去,原来是在田边有几棵树围成了个小树林,地上垫了好些干稻草,在树下铺开也有个挺大的面积,显然是农民们平时三五成群在农作间休憩的地方。

少荆河没来过这种地方,第一次见很有新鲜感,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往下跑,那两条大长腿一撒欢地跑起来快得梁袈言都快跟不上。

“你慢点!”梁袈言见他兴奋得原形毕露,哪有平时稳重的样子?又想起少纤云说他在人堆里就只会躲在角落看书,心想这孩子难怪喜欢没人的地方。没人他才能做个小孩,有人他就只能装小大人。

跑到了目的地,少荆河绕着脑袋360°地看了一圈,顶上绿荫如盖,地上干草厚实,正是遮阳又通风,可坐又可躺。他对此处非常满意。

天这么热,他跑得脸上都微微泛红,额角又沁了细汗,看向梁袈言的眼睛却是带着异样的光彩,无比晶亮。

梁袈言看他喜欢成这样,忍不住揶揄:“还不赶紧坐?再看天就黑了。”

少荆河就看了他一眼,也不回话,走到一棵靠里的大树背阳面,先在周围走了两步,又去别的地方收了几抱干草过来铺好,自己坐下伸长腿感受了一阵,才满意地对他招手:“好了,您来试试。”

梁袈言走过去,看着他正要说话,就被他拉住了手,一把拉得跌在了他身上。

梁袈言猝不及防,本来也确实刚才一直走一直说,早已超过他平时的运动量,以至走得腰酸腿软,这么跌下去正好落在少荆河怀里,昏头昏脑地只觉得少荆河的手臂立时就撑在了他腰后,扶着他很舒服,一时也没想再动弹了。

少荆河便顺势向后靠着树干,张开手臂牢牢把他圈住。

梁袈言头枕在他胸膛上,就这么靠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受不了:“热。”他低声埋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少荆河圈着他的手臂用力,不让他动:“坐坐就有风了,您再动待会儿更热。”

梁袈言果然不动了,斜挑着眼睛瞅了他一阵,才有些无奈地试探:“希望是我理解错……”

“您没理解错。”

“难道你是那个意思?”

“是的,我就是那个意思。”少荆河低下头,看向他的眼睛里异样的光彩越加的明亮,“您不要再动了。”

梁袈言叹了口气,只好老实呆着。少荆河头继续靠上树干,闭上了眼睛。

梁袈言也伸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耳边听着他跳得有些急的心跳,也合上了眼。过了一会儿,脸颊边果然感觉到了有微风轻拂。

随着日暮临近,山风渐起了。

在拂面的清风里,周围亘古般的幽静中,耳畔的心跳仿佛成了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他发觉自己喜欢着这个青年,连他心跳的频率都能让他心猿意马。他热得不禁又更收拢了手臂,用力抱住了少荆河,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吸着他身上带着些许汗味的气息。

没一会儿,他所紧贴着皮肤下,那微微的振动变得猛烈起来,连肌肉也渐渐绷紧了。

紧接着圈住他的身体就抱着他向旁边缓缓倾倒下去。梁袈言抬起头睁开眼,还没等他看清楚,就眼前一花,少荆河已经翻身趴在了他的上方。

即使这样,少荆河的一只手也一直垫在他的腰下,另一只则撑在他的脸侧。他俯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大盛:“原来是我没理解您。您也是那个意思。”

梁袈言哭笑不得,手推他胸膛:“你少栽我赃!给我起来!”

少荆河才不管他,低头亲着他说:“不然您干嘛非要在我想事情的时候干扰我?”

梁袈言还是推他,但总是被他亲上了手上的力气就去了一大半,推也推得很不明显,倒像是抚摸他。

“谁知道你在想事情?”他在少荆河亲吻的间隙嗔怪,“再说我也没想要干扰……”他气喘吁吁地又要推他。

少荆河托着他后腰的手愈发用力,另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几乎是凶狠地猛亲了他一阵才放开他,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泛着水光的唇瓣低喘:“我正生气呢!我在想怎么拿那帮孙子出气。您要再逗我我……我现在太兴奋,控制不住力气,会把您弄伤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用码字软件选错了锁定字数,把自己锁到现在才被放出来,没赶上昨天更新,也是蠢得一匹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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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77章

梁袈言仅仅是听他这么说,心口就像被他那些话捏住了,猛地剧缩起来,呼吸一错,在他明亮得炙热的注视下,整个人都有要化的趋势。

那些话从少荆河好看的嘴里吐出来,像道明艳的光飞进他耳朵里。害他的耳道顿时热得像被架在火堆上烤……不,不光耳朵,是全身,全身的细胞都在火苗的撩动下被烘得燥热。

而火光明灭间,梁袈言没法不去想少荆河说的“疼”是什么。怎么疼?哪里疼?越想越深入,越想越具体,以至不知不觉把那火堆里的每一根柴火上都煌煌刻上了“期待”二字。

少荆河带着恐吓意味的埋怨没有遭到梁袈言惯常的薄斥,也让他不禁意外地越加凝神看着面前的梁教授--明明前一秒还在推他叫他起来,现在反而不说话了,光盯着他,清水莲蓉一样的眼珠子直勾勾的,像是透过他的厚脸皮直看到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