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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总统定终身(225)

“你说……医生都查不出病因,血液检测也没有异样,病人时不时大口呕血,失去自主呼吸意识?”

静微点头,眉宇深蹙:“是,我从前在报纸上看过类似案例,但都是投毒于水中,病人血液里也能检测到那些成分,但这次,却什么原因都查不出来……”

钱老‘吧嗒吧嗒’不停的抽着烟斗,干瘦的身影缩在沙发上,几乎就剩下了一把骨头一般。

“钱老,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无色无味无形,然后也不会在人的身体内部留下任何的痕迹,却可以让人痛苦的死去吗?”

静微自己都不免怀疑自己的话。

若当真如此,那么那些有权有势之人,想要做什么阴私狠毒之事,难道不是易如反掌?

“这个世上,现在,自然没有这种东西,但是,二十年前……”

钱老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回忆之中一般,握着烟袋的手都在隐隐颤栗。

“我在一次实验中,因为无意把顺序搞错了一步,竟是配出了一种世上从没有出现过的化学制剂,我当时很好奇,用那制剂在白鼠身上试验,三个月后,白鼠忽然吐血,剧烈抽搐着痛苦死去,我和我的徒弟将白鼠的尸体解剖之后,却查不出任何致死缘由。”

“我最初是不相信的,这世上的任何事物,但凡出现过,总要留下痕迹,怎么可能找不到原因呢?”

“可是,前前后后,我和那个弟子查了整整一年,就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就好像,那白鼠当真是暴毙而亡似的。”

“我当时就做了决定,将那一管制剂封存起来,停止所有研究,永远不能让这东西出现在世上。”

“这东西若当真流传到世上去,必定是隐患无穷,所以这件事,我压在心里二十年,只有我那个徒弟和我知道。”

“我还想问您一件事,在那白鼠暴毙之前的三个月中,没有任何异样病症吗?”

钱老将烟袋在桌子上磕了磕,闭着眼睛思量了很久,方才忽地睁开眼,道:“我想起来了,那小白鼠在暴毙之前的两个月,忽然失声了,我们当时也做了各项检查,研究,却在白鼠身上查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失声……”

静微轻轻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无数繁杂的画面好像都不停的在眼前闪现,她拼命想要抓住其中重要关键……

厉慎珩看她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眉宇之间却深深的锁着。

他想要伸手为她抚一抚,却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她。

失声……谢瑾瑜盛年时曾忽然在台上失声,然后她的嗓子就倒了,从此之后,她再没有唱过昆曲。

难道是巧合?

可怎会有这样的巧合?

白鼠也是吐血抽搐,暴毙而亡。

谢瑾瑜此时,也是同样的症状……

“我想到了!”

静微忽然睁开眼,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钱老,我冒昧的问一句,这管化学制剂,现在在哪里?”

“在我的实验室保险柜里锁着,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

“钱老,恕我唐突,我可不可以请钱老现在去实验室一趟,我猜,那制剂怕是早就没了,或者,已经被人给换了……”

“怎么可能!这事儿只有我知道……”

“不是还有您的那个徒弟知道吗?”

“仲谦他是我的关门弟子,人品,学识,我都极其信得过的……”钱老隐隐有些动怒。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除却自己研究出的累累硕果,就是这个关门弟子了。

这个弟子勤学,又有天赋,性子也和他很像,都是醉心研究一心做学问的人。

若说有什么缺点,那翻来覆去的,钱老也只能找出来一个——

太在意老婆,太怕老婆了。

但这些对于一个搞研究的人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拖后腿的毛病。

因此,钱老自己都时不时会打趣自己徒弟几句,也从不曾说过什么要他振一振夫纲的话来。

“钱老,我当然知道您的眼光不会有错,只是,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绝对的事情,而现在,又牵扯到一条人命,劳驾您走一趟,看一眼行不行?”

钱老气哼哼的坐着不动:“我就不信了,你这丫头疑心病也太重了……”

厉慎珩忙道:“钱老,静微现在也是关心则乱,毕竟,那病人还在医院躺着,也许,今晚都撑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老人家最是心善,舅舅都常说,有您这样的泰斗,才是国家和人民的福气……”

“行了行了。”钱老摆摆手站起身来,颇有些孩子气的道:“和你舅舅一样,没架子,会捧人,怨不得这么得人心,行,我老头子就走一趟,要是这丫头说错了,我可不饶她!”

“行行行,要是她真说错了,我也帮着您教训她,成不成?”厉慎珩起身扶了钱老,又悄悄对静微使了个眼色,静微自然知道他是哄老人家的话,又怎会放在心上。

两人搀扶了钱老上车,钱老的私人实验室离他住所很近,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实验室门打开,钱老开了密码保险箱,那一瓶化学制剂果然还好端端的立在架子上。

钱老不由洋洋得意:“看吧,我就知道没人动……”

他偶尔想起来,总会打开看一眼,这东西一直都好好的收着,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动。

“小姑娘,我就说你说错了……“钱老看向静微,静微却抿紧了嘴唇,一步上前将那试管拿了出来。

第492章 她身边那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她握住试管,轻轻晃了一下,瞧不出任何的异样。

钱老的脸色却忽然变了,他一把将试管夺过来,又摇晃了几下,却依旧是如水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谁碰了,谁碰了这东西!”

制剂在试管中轻微晃动后,会有极浅的颜色浮现,而将它加入任何可燃物中,都没有一丝异味,这都是他当年各种试验后得出的结论。

而现在,这试管里的制剂,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这制剂被人换了,会是谁?

钱老握着试管抖的厉害,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一个名字,渐渐,再也无法挥散。

“我想,钱老您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吧。”

厉慎珩此时神情凝重下来,他本就头脑过人,从小就被人盛赞聪慧冷静,事情到此刻,他几乎已经明白了静微的全部思路。

只是,他家小姑娘怎么就能想到这一茬的?

A国对化学制品的管控越来越严格,寻常人根本难以接触到这些东西,更是了解的知之甚少。

虞夫人今晚的怪病这样突然而又严重,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东西上来。

而寻常人,更不会将虞夫人的病因往这些方向联想,毕竟,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怎么可能会接触到这些危险品?

而静微……

厉慎珩想到她藏在心底连他都不愿开口的那些心事,不由得心间沉重了几分,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他?

钱老眉宇紧蹙,八十来岁的小老头,本就佝偻了身形,脸上老态毕现,此刻更是看起来像是骤然苍老了数岁,他有些颓然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仲谦是我最信任最喜欢的关门弟子,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一步,我还是不愿相信是他……”

“您不愿相信,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现在,关系到人命,钱老,您一辈子硕果累累清清白白,总不能到最后,一辈子积攒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厉慎珩温声的劝着,静微也跟着道:“钱老,事关紧急,现在我们首先要确定这管制剂是不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其次,若得到证实之后,还要烦请您找出解决的办法来……”

钱老沉默了很久,终是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仲谦现在的试验正到关键时刻,这是要填补咱们国家空白的一项很重要的试验,我想恳请二位,无论如何,先不要让他乱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