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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45)+番外

“天冻地寒,陛下可否随臣一块儿回去。”

苏衍脸上露出迷惘:“回哪儿?”

“紫寰宫,太傅府,都可以。”殷牧悠轻声道,“那只幼豹,似乎很喜欢太傅府。”

苏衍喉头滚动,张了张嘴:“孤只是……只是……”

“嗯?”

殷牧悠静静的问,并未着急催促。

苏衍声音颤抖:“不是喜欢太傅府,孤只是喜欢有太傅陪在孤的身边。”

这地方太冷,他像是雪中行走的人,迫切的寻求温暖罢了。

听完这话,殷牧悠露出一个笑容,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加紧:“臣死之前,都会这样陪着陛下。”

苏衍睁大了眼,心脏一抖。

雨越下越大,寒气从四周逼近,唯有殷牧悠牵住的地方,才生出片刻的暖意。

他忍不住朝他多靠近一些。

殷牧悠没有再多言,而是拉着苏衍的手,一步步返回了紫寰宫。

夜太浓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阒黑。

苏衍累到了极致,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回宫的这几日,还不如在殷牧悠身边睡得安宁。

他好像是乌云翳日下的沼泽,常年不见阳光。忽然有一天,狂风席卷,将乌云驱散,而如今他却像是一株从腐树里长出的嫩芽,无论如何总算是能见到光了。

今天,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自私胆小,常年来都不敢信任谁,在心中筑起高墙和厚冰。

如今他主动在心里划了一道口子,邀他进驻。

幸运的是,他所喜爱的那个人回应了。

苏衍是被阳光刺醒的,他缓缓的睁开了眼,没想到竟过去了那么久。

李德忠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紫寰宫平日并没有多少宫人伺候,是因为苏衍不喜欢被太多人打扰。

苏衍见了他,按压着疼痛的太阳穴:“怎么就你一人?”

“陛下是想问太傅吗?”

苏衍轻咳了一声,耳根染上一片水色的薄红:“……谁说的,净瞎猜。”

李德忠忍俊不禁,陛下仿佛被戳中了心事炸毛的猫。

他把殷牧悠走之前所言告诉了苏衍:“太傅说,荀夫人那边不能不处理,就算这件事情是荀夫人所求,万一事情暴露,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苏衍眉头紧蹙,好一阵失落。

等苏衍梳洗完了之后,又见李德忠一直跪在一侧。

“怎么了?”

想起昨夜殷牧悠的话,李德忠总算是下定了决心:“陛下,老奴……老奴在十年前受过太傅的恩惠。”

苏衍一下子就瞥了过来,紧盯着李德忠看。

李德忠一直低着头,还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苏衍的眼神换成了打量。

要知道说错一个字,不仅会连累太傅,就连自己这条小命都会没了。

李德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十年前,老奴还是洒扫太监的时候,就在紫寰宫服侍了。那日老奴冲撞了圣驾,先帝原本打算打老奴二十板子,是慕公子……现在的慕太傅向先帝求了情。”

他年老身体并不算强健,若挨了那二十板子,兴许就魂归西天了。

那日的恩情,李德忠一记就是十年。

“先帝驾崩,老奴也留在了紫寰宫,后来渐渐得了陛下青睐,照顾了陛下十年之久。”李德忠话锋一转,“只是,这十年来老奴却时不时的有朝太傅府通风报信。”

说完这句,李德忠便伏跪了下去,脸色泛白:“老奴死罪,请陛下处罚。”

不知过去多久,苏衍才开了口:“那你为何要把此事告诉孤?”

李德忠伏在地上,声音里夹杂着痛苦:“是因为老奴实在不想看见陛下误会太傅了,就算是这些年老奴通风报信,也绝没有做出背叛陛下的事!”

“老奴照顾了陛下十年,早已经生出了感情,自然不可能背叛陛下。”

“这段时日,老奴甚至在想,就算是背叛太傅府,也要护住陛下。可谁知,昨日太傅却对老奴说……让老奴忘了当年的事,专心照顾陛下。”

苏衍睁大了眼,沙哑着声音:“竟有此事?”

“是……”李德忠根本不敢看苏衍,自说自话,“陛下昨日去的那个密室,是当年先帝修建的。修建初始,是为了……囚/禁慕太傅。”

“你说什么?”苏衍的气息都不顺了。

“那种地方,慕太傅如何还想再去一次?那无疑对太傅来说是用刀刮在他身上!可昨日太傅为了陛下,还是去了。”

苏衍全身脱力般的垂下了手,喃喃自语道:“我竟然不知,还在那个地方用鲍宏来试探他……”

他的心脏拧着疼,像是被人用大手捏住。

苏衍眼眶赤红,怕自己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