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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在宋朝(597)

殊料一路应付路上百姓道贺都快应付得脸上笑容发僵的陆辞,眼睛却是忒利,一下就发现了他,并故意唤出声来:“齐兄!”

这一唤,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齐骆投来充满好奇的注目礼。

齐骆险险绷住脸上的平静,不欲在万众瞩目中走近前去,只站在原地局促地点了点头,极艰难地受了节度使这一句‘兄’。然后赶忙道:“辞弟既忙,我便下回……”

“齐兄这是哪里的话,”陆辞笑容炫目,温温和和道:“不过是诸位客气,非要同我道喜,才与我同行。若齐兄不嫌,你我难得一聚,不若也陪我去酒楼一趟吧。”

齐骆哪里是陆辞对手,莫名其妙地就应下了。

滕宗谅酸溜溜地冷眼看完全场,着实认不出这位十分眼熟的高大青壮,到底是哪个‘齐兄’,倒是越看越觉得像刚来宣读诏书的那位郎将。

他扯了扯陆辞的袍袖,将人往边上带带,压低声音问道:“这不就是刚来念诏的那位齐郎将?怎又成你老相识了?该不会是与我们同榜的哪位同年吧?”

陆辞莞尔道:“你没认出他来吧?当初他辛辛苦苦地领着金吾卫,帮我等打马游街开路时,你可也在呢。”

滕宗谅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却未恍然大悟,而是震惊。

那么薄,那么远的一层关系,能记得就不错了,居然还能维系到称兄道弟的地步?

瞧方才那架势,不光是别人,连他都被唬住了,只以为二人多熟稔呢!

滕宗谅心情复杂地看着陆辞,心里登时肃然起敬。

单是这份经营人情往来的用心程度,就令人望尘莫及,是他无论如何拍马都追不上的。

难怪陆辞能平步青云,而不是别——

陆辞笑着补充道:“更巧的是,那回之后没过多久,我便与他因修渠之事再有交集,之后便多有往来了。”

滕宗谅:“……”

还他刚才多余的佩服来!

第二百五十章

因明日还要照常出厅,即使陆辞很是慷慨大方地将人领到了城中最气派的酒楼——静然居中,这些个正矜持地轮流冲伙计报所好吃食名字的幕职官们,都默契地绝口不提半个‘酿’字。

见他们自有分寸,却显拘束了些,陆辞玩笑道:“来前看诸位皆是气势非凡,怎到了该痛宰肥羊的关键时刻,反倒斯文起来了?”

这话一出,当场把原还束手束脚着的职官给逗笑了。

滕宗谅眯眼笑着,毫不客气道:“那可不?要只靠你们所点的这点菜式,怕是还喂不饱陆饕餮……喔,失敬失敬,陆节度一人!”

陆辞气定神闲地一笑。

他知晓滕宗谅虽是有意配合自己,但也存在借机故意调侃自己的事实,于是并不接茬,却是果断地一脚踹了过去,叫那多嘴的促狭鬼夸张地大叫一声。

两位顶头上司都表现得如此平易近人,众人很快也没了不敢开大口的小怯,渐渐敢趁这个难得的好时机,点几道平日只敢望价兴叹、不敢拿微薄俸禄来作尝试的精致菜肴。

饶是负责记菜名的伙计足有五个,也绕了好几圈,费了好些纸,才将点单全记下来。

最后轮到在主桌的陆辞、滕宗谅和齐骆三人时,陆辞不慌不忙地冲齐骆一笑:“齐兄先请。”

齐骆略显局促地询问伙计几句,意思意思地点了俩道菜后,又小声问了问价钱。

在听闻自己随意点的那两道菜肴,加起来竟要近三贯后,齐骆当场就感到后悔了——分明是个小地方,怎要价跟京里最大的樊楼似的狠?

区区两道菜,加起来都快顶上他月俸的两成了。

滕宗谅倒是真最不客气的一个,报起菜来滔滔不绝,眼都不眨。

连陆辞听到最后,都忍不住嘴角一抽,睨他一眼:“你这豪爽劲儿,还真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别人再放开,也就是拿着柳叶飞刀稍微削上一点油皮。

反观滕宗谅,肩上则是扛了好一把屠龙刀,刀刀见肉。

滕宗谅与他相处久了,也越发精通了脸厚如城墙的油盐不进,闻言面不改色:“若辞弟身是女娇娥,肯做我内人的话,我定是求之不得哩。”

他知陆辞是个好吃食的,又难得有机会‘铺张’一次,哪儿有错过的道理?

况且节度使的月俸,可是众所周知的至为优厚:初初仕官,便先发半月俸。

待到月底,单是一整份月俸料钱,就有惊人的四百贯了。

除此之外,还得算上半月给禄粟一百五十石,元随衣粮是足够五十人的份额,再按岁给盐七石,每逢春、冬赐绫三十匹,绢四十匹,绵一百两,炭两百秤,供给马料等堪称数不胜数、杂七杂八的其他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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