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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欺梧(75)

  那雨极大,淹没了一切话语。

  他忽地压了一枚褐色药丸在小凤的嘴里,逼她吞下,“小凤答应我,你的命只能给我。”

  是解药,小凤含在嘴里想要挣扎着吐出来却被他捂住了嘴。

  他极认真的看着小凤,道:“小凤我只要你再信我这一次,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帮你救出受受。”

  药丸化在口中极苦,端木朝华的眼睛里瞧不出一丝别样,那么认真而郑重。

  他说再信他一次。

  小凤抬首,吞下了化在口中的解药。

  回到王府已经是快夜半,雨还没停。

  端木朝华让婢女给小凤烧了热水,要她洗个澡,换身衣服,自个却着着一身湿衣直奔入了书房,提笔一壁写着什么,一壁唤来廖月白,“将沈慕雪带过来。”

  廖月白一愣,“王爷还是先换了衣服……”话生生止在端木朝华猛然抬起的目光下,便什么也没再讲,转身出了书房。

  再回来时,端木朝华刚刚撂下笔,吹了未干的墨。

  廖月白伸手将绑的严实的沈慕雪推到桌前,又将手上的狐裘披风披在了端木朝华身上。

  “沈慕雪。”端木朝华将写好的纸笺装入信封,大步来到桌前捆绑的男子面前,对廖月白道:“解开他。”

  廖月白依言,替沈慕雪松了绑。

  沈慕雪微愕抬头,赫然是一张被毁了容的面,那一张原本与端木朝华不错分毫的面被一道道刀痕划了花,上有刚结的疤。

  将信递在他手里,端木朝华道:“给你一天时间将信送到你家主子手里,告诉他,我等他两天,如果两天后他没赶来……便替他亲亲的师尊收尸吧。”

  “不可能!”沈慕雪恶狠狠的看他,“一天赶到云泽大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更别说让还要两天赶回!”

  “我不管,时间够不够是你的事。”端木朝华微蹙了眉头道:“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们没来,柳翠翠和他师尊的尸体必将悬挂在城门之上。”

  沈慕雪猛地攥紧了信封,咬牙切齿的瞪着端木朝华。

  端木朝华回他轻笑,刚要再讲什么突见门口白影一闪,不由低喝:“谁!”

  同一刹那,廖月白已然掠身而出,抬手扣住了那白影,只闻一声娇生生的惨叫,打门外抓进来的是一张楚楚可怜的眉目。

  “奁儿?”端木朝华蹙了眉,挥手让廖月白将沈慕雪带下去,又止不住补道:“将我那匹马给他用。”

  廖月白额首,领他出了房门。

  端木朝华这才松了口气,扯了扯身上的狐裘披风,倚在太师椅中,笑看奁儿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不会是因为想念我才来看上一眼的吧?”

  站在桌前,奁儿一张小脸煞白,霍然抬头道:“三王爷莫忘了答应我的事,你不是允诺过我只要我将柳翠翠抓住,便许我一个愿望吗?”

  端木朝华撑额想了想,点头,笑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你的愿望是?”

  都城呼喝冷风(四)

  窗外雨落的急,没了闷雷只余喧嚷的大雨铺天盖地。奁儿立在书桌前许久都未答话,手掌攥的紧,低敛的眉目瞧不出什么神色。

  端木朝华裹着狐裘披风斜倚在太师椅里,单手托腮,合了目养神,淡淡道:“你该求我帮你找解药。”

  他的话突兀的让奁儿眉睫一颤,抬了头看他微闭的眉眼,湿发蜿蜒,黏贴在白白的项子上,勾人心魄的很。奁儿道:“解药我已经自己找到了。”

  端木朝华终于开眼瞧她,略略惊诧的笑道:“我倒是真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手段啊,是柳翠翠给你的解药?”见她默认,不禁饶有兴趣,“你是用什么法子逼她给你解药的?”

  “那根本就不是毒药。”奁儿脸色惨白,言语极为愤恨,“那只是……泥丸而已!”

  端木朝华并不意外,“自然不是毒药,清浅那人吝啬的很,怎么会给你用那么贵重的毒药,太浪费了。”无视奁儿惨白到极点的脸,他又道:“只是我很好奇柳翠翠怎么会向你坦白?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逼问她?”

  奁儿白着一张小脸,咽了口气,“这些不劳王爷费心,我只要领到我的酬劳就好。”霍然压了一口气,道:“我要做与二小姐平起平坐。”

  窗外雨声骤紧。

  一只刚好踏进门槛的脚便踩着话尾顿了住。

  “奶奶!”端木朝华越过奁儿瞧清门口半步跨近之人,霍然起身,笑眯眯的走过去,“奶奶洗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