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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锦绣华年(539)+番外

“也在查,有燕九帮忙。”萧宸道。

“啊,那么说你们现在已经组成了一个互助小组了?”燕七道。

“……”

“你的事有进展吗?”燕七问。

“燕九说,以家父的为人,绝不会是怕我去见生父母便隐瞒不说的,哪怕他们早已不在人世。”萧宸道,“而之所以不肯说,大概只有两种原因,一是不忍说,二是不能说。不忍说,也有两种可能,一是我的生父母早已过世,二是他们的为人或处境极为不堪。然而若是过世,这并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以家父对我的了解,足以知道这对我不会产生任何影响;若是后者,那也不像,为人不堪,并不影响别人对我的看法,因为我已是家父的儿子,亦不会令我感到痛惜,因我对他们也并没有太多情感,处境不堪就更不会是,否则家父又怎么会不伸援手,又怎会怕我嫌弃生父母?是以燕九说,最大的可能就是‘不能说’。”

燕七认真听着,这“不能说”的论调实在很有些熟悉,这个世界上好像有很多事都被“不能说”了,比如……三友洞?比如寿王谋反?比如步家惨遭灭门?

“过继乃收养同宗之子为后嗣,”萧宸垂下眸子,“而我查阅了萧家族谱,其上并无过继相关记载。”

第398章 新人 综武新世代。

燕七一脚迈进坐夏居的院门, 廊下杏黄纱灯笼早已亮成了一排,穿过垂花门, 小十一负着手立在院子里玉树临风地望着她笑, 一张口却是高深莫测的语气:“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个世界被秘密感染了吗?一时间好像每个人都有了一个既深又重的秘密, 相比起来, 燕七这个穿越者的秘密反而成了最不像秘密的秘密。

“啥秘密?”燕七过去蹲到小十一面前。

小十一示意她附耳,凑嘴到她耳边, 吹着奶香气,幽玄神秘,如此这般道了几句。

“……”燕七双目放空地站起身,叫立在旁边不远处的奶娘,“带这货回去换衣服, 他拉裤子里了。”

一路穿过燕小九的院子、她爹娘的院子, 回到位于第四进的自己的院子, 绿鲤鱼在廊下假寐, 待得燕七走得近了, 突然爆出一声驴叫,企图吓燕七一个后仰,奈何这位早就知道它这副尿性,眉毛都没动一根,径直推门进了屋。

“姑娘今儿回来得晚了,”煮雨烹云迎上前来,一个给燕七递巾子擦脸,一个递上家常的鞋子给她换鞋,“饭在灶上温着。泷哥儿今儿来了好几趟要找姐姐,中午还在炕上睡了一觉。有姑娘的两封信,都放在书房案子上了。”煮雨嘴快地汇报着。

燕七一行应着一行往书房走,趁着烹云去传饭的功夫先把信拆了,头一封是武玥的,这位最近迷上了和她二哥家的闺女厮混,每天都要大段大段地给燕七描述她的小侄女是如何睡觉如何吃奶和如何拉屎撒尿的,燕七觉得这位要是生在现代一定是朋友圈里的晒娃狂魔。

另一封来自元昶,浓墨重笔地痛斥燕七瞎出主意让他尝试人参枸杞王八肉馅儿的饺子,吃得他流了一天的鼻血,又说到他也可以做到用燕子飞弓七百步外取树上麻雀的鸟头了,明天准备挑战知了的虫头。

燕七把这两封信并排放到书案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世上不会被秘密左右的人少之又少,难得的是她身边足有两个。

锦绣书院的综武成绩在燕七缺席了数场的情况下一直保持在中上游,近两年新生代的崛起令综武圈子的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除了传统强队紫阳、麒麟、冬雷和流云的实力仍遥遥领先于大多战队之外,其他书院的队伍因着加入了新的血液和老队员的离队而有了显著的提高或下降,往年的强队成绩垫底、往年的弱队所向披靡,这都已不再是让人惊讶的事,而在锦绣所属的这一赛区,局势基本就是群雄逐鹿大乱战,你赢我,我赢他,他赢你,稍有不慎可能就从上游落到下游,稍一咬牙可能就又能从下游抢占到临时头魁的宝座。

越是这样的局势越是难打,每一轮都是必争之局,综武队的队员们压力也是十分的大,因而对于燕七本轮的回归大家都抱以十分热烈的欢迎态度,连柯无苦的一张苦脸都绽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姐,你总算回来了,明天对阵雅峰,你可千万小心别再被弄断腿。”

“……我谢你了啊。”燕七无神脸。

“明天客场对雅峰,诸位,都说说看,我们要怎么打。”土曜日全队合练开始前,武珽主持战术讨论会,武长戈在这个时候通常不先发言,而是充分发挥队员们的主观能动性。

众人一时没有人敢轻率开口,个个陷入沉思。

“先让我们的细作说说今年的雅峰队较之去年有何变化吧。”武珽点了名队员,通常充任打探对手实力的细作的都是队中的替补队员或是对综武有狂热喜爱的粉丝,自愿为本书院综武队充当细作,因为几乎所有的场次都是在同一时间开赛,所以上场比赛的队员是没有办法去别的对手的现场观战的,不能亲眼看到对手的比赛,就没有办法充分了解对手的变化,这个时候只好派一些长年替补的队员或志愿者去别的场地上观战,并做好详尽的观战笔记,拿回来后就成了最有用的资料。

细作同学尽职尽责地取了笔记出来,这位是专盯雅峰的细作,每一场雅峰的比赛他都会去看,与此同时,队中还有别的细作,每人都有自己专盯的一支队伍,而不仅仅是锦绣有这样的细作部门,其他的书院同样也有。

“雅峰比之去年,变化极大,”细作非常专业地讲解起来,“首先他们继续沿用了往年喜欢高大强壮的队员的风格,今年新入队的队员在身高和力量上更具威胁性,尤其需要注意的是鲁家四兄弟,今年他们全都由外省回来,转学加入了雅峰队,并且一入队便是主力。”

“日——”

“娘的——”

“鲁家四兄弟?!”

“蛋!”

锦绣们发出一片怒嚎和哀鸣。

“这四位是?”燕七代表自己和萧宸问。

“兵部武选清吏司鲁大人家的四胞孪生儿子,此前一直在外省上学,今年才转回京中。”武珽道,“因着一胞四胎,当初生下来时个个身孱体弱,险些没能养活,于是从小习武用以强身健体,鲁大人更是四处延请武学名师为这四人教授武艺,倒也颇为见效,这四人如今不仅身高马大,更有一身横练的功夫,据说在他们十一二岁的时候,这四人曾徒手干死一头成了年的棕熊。”

“我嘞个去,”燕七也忍不住咋舌了,一头成年棕熊啊,身高两米八,体重八百公斤,爪子尖长十五厘米,一爪子轻轻照脸乎过来直接你就只剩后脑勺了,而徒手干死如此可怕家伙的人竟还是四个未入学的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队长其实我腿伤还没好。”燕七道。

武珽直接无视她,让细作继续往下说。

“因着鲁氏四兄弟的加入,雅峰队今年自打开赛以来还未逢过败绩,”细作说至此处也不由慨叹着摇头,“而根据这四兄弟加入以后形成的风格,雅峰的阵地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精巧繁杂的机关,多以开阔简单的城廓式阵地为主,但值得注意的一处是,这些城廓式阵地的入口十分狭窄,一次只容一人通过,而往往对手方一进入城廓就会遭到雅峰的人强力攻击,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之所以采取这样的阵式,一是由于雅峰队的风格所致,”武珽接了话道,“雅峰队一直以来的风格就是硬冲硬撞正面对抗,以力服人以勇博胜,这样的风格不适用狭小的场地和复杂的机关,二是为了限制以配合见长的队伍的发挥,城廓只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直接拆散了对手的配合和接应,造成雅峰所喜欢的一对一的局面,而如果是一对一的话,雅峰的实力几乎可以跻身全京前六,就是我们遇到这样的战术也是落在下风的。”

众人闻言不由齐齐一个哆嗦,雅峰如今已不是两年前的雅峰了,三年前的雅峰曾经主客场双灭锦绣,两年前的雅峰被锦绣扳回两局,而再之后……锦绣就再也没胜过雅峰,今年他们变得更加强大,剑锋直指综武霸主紫阳战队,像锦绣这样的中上游队伍,他们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对于雅峰队的这一战术,诸位可有好的对策?”武珽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见没人吱声,便指向燕七,“小七来说说吧。”

“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们只能暂时放弃一味前冲,把雅峰队员引到楚河汉界处,然后用配合打败他们。”燕七道。

“那岂不正中了雅峰的下怀?”有队员道,“雅峰就是喜欢这种没有阻挡的面对面、硬碰硬的方式啊!”

“那不是正好?”接话的是燕四少爷,“面对面、硬碰硬,我们也不怕啊!”

“……”只有你这个二楞子不怕吧……面对面谁能挡得住雅峰那帮人熊啊!

“你们都在怕什么?!”燕四少爷叫道,“把他们引到楚河汉界,我七妹直接一招‘战力无敌五箭连珠杀敌成渣式’就可以干掉对手至少五个人,剩下的我们单靠人数就能干掉啊!”说着一把搭住站在他旁边的他七妹的肩,充满信任、哥儿俩好地在她肩窝里凿了一拳,“是不是七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