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秾李夭桃(496)+番外

片刻功夫,南宁大步进了院子,后面还紧跟着个一身汗透了的黑衣,手里拎着只虎威军头盔,看起来极是英气利落的将士,李小幺怔怔的看着咧嘴笑着大步进来的将士,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上来,直冲得鼻子酸涩,眼前一片模糊。

跟着南宁进来的,是李宗贵。

李小幺扔了手里的书,提着裙子奔着李宗贵直扑过去,南宁吓的往旁边跳得老远,李宗贵也被李小幺吓了一跳,想接,手里又拿着头盔,扎着手不知所措,李小幺扑过去伸手吊住李宗贵脖子,将脸贴在他脖颈间狠狠靠了靠,松开他往后退了半步,皱着鼻子,用手扇着风嫌弃道:“贵子哥还是这么一身汗臭!”李宗贵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李小幺咧嘴笑道:“小幺长高了,看看,长成大姑娘了,哥差点不敢认你!”李小幺眼前又要模糊起来,又想哭又想笑,只说不出话来,南宁瞄着李小幺笑道:“姑娘,赶紧赏口茶喝吧,紧忙了这一夜半天,渴坏了。”李小幺忙一迭连声的叫人送茶、送点心、送水、送帕子,又赶紧让着两人坐下。

第二百六八章生死

南宁欠着半边身子坐在圆凳上,李宗贵见喜容端着盆水过来,忙上前接过笑道:“给我就成!”说着,接过水盆几步下到台阶下,将盆放在地上,弯下腰撩着水一通洗,水淋淋的直起身子,接了淡月递过的帕子连头带脸擦了,转到廊下落了坐,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提着壶,一边喝一边倒,连喝了四五杯凉茶,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李小幺笑盈盈的看着李宗贵洗脸喝茶,南宁喝着茶,看着李小幺,想了想,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一会儿的。

李宗贵转头看着南宁,南宁笑着示意着他:“四爷说吧。”李宗贵客气的微微欠了欠身子,转头看着李小幺笑道:“扬州已经打下来了,王爷吩咐我跟南宁赶紧回来接你过去。”

“打下来了?嗯,等一会儿。”李小幺抬手止住李宗贵的话,转头看着淡月吩咐道:“赶紧让人准备启程,这就要赶往扬州,传话到外衙,照昨天安排好的,赶紧准备启程,越快越好!”淡月答应了,急忙奔出去调度安置了。

李小幺转头看着李宗贵和南宁说道:“还有会儿,扬州城打成什么样了?比楚州如何?”

“好好儿的!”李宗贵笑着说道:“咱们和张大炮抢先锋,没抢过那小子,排到第二轮攻城,谁知道张大炮领着人偷偷摸上城墙,刚看着打起来,咱们这一队才攀了一半,上面就叫着说扬州守将唐济生降了,城门也开了,咱们这一队,那爬得慢的,干脆落下来,就从城门进的城,就这么着,打下来了!”李小幺眨着眼,听的怔神,南宁忙笑着补充道:“是这样,那天也巧,正碰上唐济生巡城,张大炮是个暴躁粗鲁性子,对着唐济生喊:惹恼了爷要屠城,没想到唐济生竟命人住手,说只要爷保扬州一城平安,他就降了。”李小幺惊讶的看着南宁,南宁张了张嘴,看了李宗贵一眼,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就是……一时没留神,唐济生跳下城墙,死了。”李宗贵一口茶呛进喉咙里,连声咳着急问道:“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这事?”

“爷吩咐噤口。”南宁答了李宗贵的话,转头看着面色凝重的李小幺低声说道:“爷让人殓了唐济生的尸首,几个看着唐济生投城下而死的扬州守军也先看起来了,爷说,让姑娘赶紧过来,这事……”李小幺轻轻吐了口闷气站起来,看着李宗贵和南宁说道:“赶紧启程吧,咱们骑马先赶过来,南宁辛苦了,贵子哥,不能歇了,还得辛苦辛苦。”

“辛苦啥!这才赶了多大会儿的路,走吧,小幺坐车?骑马你受得住不?”李宗贵站起来,伸手拎了头盔笑道,李小幺冲他点了点头:“能,急赶路还是骑马好些,坐车颠死了,还有,贵子哥,唐济生死的事,暂时不能提起。”

“我晓得!”李宗贵笑应了,李小幺招手叫了海棠和青橙,一起出了门,在众护卫在团团拱卫下,上马往扬州疾奔而去。

扬州离楚州不远,天刚傍晚,李小幺一行人就冲进了扬州城,扬州城除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别的并看不出是刚刚经了兵事易了主。

北庆在城门口接到李小幺等人,引着众人穿街过巷,一路奔到一处树密花繁的宅院前勒住马,李小幺在大门前下了马,扶着腰,站在门口,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活动着又痛又麻的腿脚,北庆将缰绳扔给迎过来的众小厮,笑着上前解释道:“这一处是太平府吴家在扬州的别院,一直空着,爷吩咐买下,留守的吴家管事拿了银子,已经被爷赶出扬州府了。”李小幺挑着眉梢,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挪过去和李宗贵说了几句,又交待了几句笑道:“……这扬州城里的生炒肺不比太平府差,回头我让人买些给二槐哥送去。”李宗贵一边笑一边点头,退了几步,上马和李小幺挥挥手,拨转马头,奔往城外的营地回去了。李小幺挥着手,看着李宗贵转角看不到了,才转身慢步挪进了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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