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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奋斗日常(94)+番外

倒是秦凤楼他们松了一口气,到底他们不若秦明月那般自信,认为那些恨极了他们的贵人不会找自家的岔。虽然秦明月复述了祁煊的话,但他们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想着反正呆在戏园子里生意也不差,何必去唱那劳什子的堂会。

“是李御史家,这李家家风严谨,这次是李御史的老母过大寿。”

见秦明月没说话,他又问道:“这堂会接还是不接?”

秦明月回过神来,道:“接,怎么不接!”

何锦踌躇了一下,“那我去给李家人回话。”

其实方才秦明月是在想,这李家为何要请她,不过去了之后她就明白了,因为她看到曹家的夫人和两位姑娘。

其实曹夫人也是为了报答广和园的搭桥之恩,她家两位适婚的姑娘现如今都定了人家。虽倒称不上是高门大户,但也不差,这种人家对于她们以往所接触的那个圈子,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曹夫人心生感恩,刚好相好的一位夫人说家中婆母大寿,要请唱堂会的戏班子去家中热闹热闹,她特意提了广和园。

曹夫人也是知道李家身份特别,才会有这种提议,知道李家并不在乎得罪了什么人。历来做御史,就是容易得罪人的差事,虱子多了不怕痒,多一桩少一桩,也不当回事。

秦明月心领神会,心中更是觉得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历来雪中送炭才让人印象深刻啊。

不过就算没有这次曹夫人的援手,广和园也不怕遭了冷落,因为就在广和园接了李家的堂会之时,南宁公府和敬亭侯府相续都派人来请了。

只瞧着南宁公府孙家的字样,秦明月就知道这幕后主使者是谁,想着远在千里的那人,秦明月心下默然。

这人总会干出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

不过这次秦明月倒是料想错了,祁煊巴不得她成天连戏园子都不出,怎么可能会没事找事让人帮她安排什么堂会,这事是孙珩自己干出来的。

孙珩这人有点矫情,当着祁煊的面嘴里说挺潇洒,实则心里早就后悔了。越是研究秦明月此人,他越是觉得看不透她,她的面孔很多,但每一次见到都能给他一种全然不同的体验感。可男子汉大丈夫,说到要做到,所以他其实一直默默地关注着秦明月。

知晓她惹出大乱子,知晓如今广和园遭了冷遇,他就想怎么也要帮一把。于是才会有他和自己的几个猪朋狗友打了招呼,安排了请广和园来府里唱堂会的事儿。

南宁公府和敬亭侯府只是打了个开头,后面还有好几家正打算往广和园送话。

其实事情发展到今时今日,很多人都看出来整件事与广和园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充其量就是被人当刀使,背后主使人就是那安郡王。

至于安郡王背后的人,不用想就是惠帝了。

上面人是没功夫和一些下等人计较的,就算有那小鼻小眼想泄恨的,也得能这节骨眼过去。等这节骨眼过去后,就如同祁煊所言,他也回来了。而目前广和园之所以会遭了冷遇,不外乎大家刚开始都想避讳,等了解其中的关窍后,倒是不用避讳了,可大家都不见动静,谁也不想打这个头阵。

孙珩虽是个纨绔,从小也是在宫里在京城厮混长大的,一些暗里机锋自然深谙在心。有他帮着开个头,想必广和园也不会再遭冷遇了。

不过这一切秦明月并不知道,她还只当是祁煊安排的。

闲话少叙,广和园这边连着接了几处府上的堂会,到底也是有真本事在身,虽不若之前那样引来无数人追捧,但也是满堂喝彩。

京中许多贵女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最近家中那不成器的纨绔哥哥突然好懂自己的心意,竟将那广和园请来家中唱堂会了。

对于这些个大家闺秀们,朝堂上的事和她们的生活是挨不着边的,她们日里闲着在闺阁中,能寻到的乐子极少,好不容易出一次门,不是烧香就是礼佛,实在乏味得紧。能坐在家中就能看到风靡整个京城的戏,还能约三五个好友一同吃吃茶,可不是一大美事。

她们自然不知道,她们的哥哥们不过是因为想巴结,亦或是人提了抹不开面子,总而言之与爱护妹妹是挂不上边的。

这日,汝阳侯夫人过寿。

因为不是整寿,所以并没有大摆,只是约了三五个相好的夫人,和自家的一些亲戚女眷们过府吃宴。

衡国公夫人也在受邀之列,她和汝阳侯夫人是多年的交情了,两家又结了亲,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她今日必然要过府贺寿。

不光她来了,正是新婚燕尔的莫云泊和钱淑兰都来了。

是钱淑兰缠着婆婆和夫君要来了,因为她也听说了今儿汝阳侯府请了广和园的班子来唱堂会,十分好奇让众人争相议论的戏到底是怎样的。

“你个顽皮的,喜欢看戏就请了班子回府演了你看。不过你耿姨之前也提过,让我带你俩过府做客,即是如此便同去就是。”

钱淑兰满脸喜悦,莫云泊却是笑得勉强。

打从两人成了婚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少了。

钱淑兰眸光一闪,凑了过来:“子贤哥哥,你不知那广和园的戏可好看了,听人说和一般的戏不大一样。”

不大一样?莫云泊不免怔忪了一下,自是想到了白蛇传,也想到了秦明月。

他这段时间一直闭门在家,自然不知道广和园如今在京城的风头。

既然衡国公夫人都答应了,三人便一同出门,分坐两辆马车到了汝阳侯府。

到了地方,汝阳侯夫人忙命人将他们引到了里面去。

“快来我看看,真是一对玉人儿啊!”

汝阳侯夫人四十多岁的模样,满脸红光,可以看出今日心情不错。她身穿酱红色遍地金长褙子,梳着高髻,带着一水的赤金红宝头面,显得格外的雍容华贵。

莫云泊行了礼,钱淑兰膝盖刚弯下,就被汝阳侯夫人拉了起来。

“你俩是新人,这新婚燕尔的来给我这个老婆子贺寿,我可不敢受你的礼。”

钱淑兰满面娇羞地偎在她身边,“耿姨不老,还年轻着呢。”

衡国公夫人在一旁笑着道:“再是新婚,也是晚辈,今儿你过寿,受得他们这一礼。”

“瞧瞧这小嘴甜的。”汝阳侯夫人打趣完钱淑兰,又去和衡国公夫人道:“行了行了,就你外道,我说不受今儿就不受。”

衡国公夫人一脸的笑:“好好好,今天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一落下,旁边坐着的几位夫人奶奶们都捧场的笑了起来。

因为这里女眷多,莫云泊自是不宜久留,告罪下去了。不过今儿汝阳侯夫人的几个儿子都在,拉着他去了男人们那边喝茶说话。

到了午间,自是吃席喝酒。

酒过三巡,茶也喝了,下人们过来禀道说戏台子那边也准备好了,大家自是看戏去。

汝阳侯府也算是富贵了几代的簪缨世家,府邸格外气派豪华不说,戏台子也不是那种小门小户可比的。

偌大的一个院子被专门建成看戏的地方,正北正东正西三处各建了三栋楼高两层的观戏楼,而正南处则是一个偌大的戏台子。雕梁画栋,彩绘描金,一股富贵之气迎面扑来,一看就知道乃是顶顶富贵的地方。

也幸好广和园的人出入公侯之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倒也不见局促。那边一传话说贵人们马上就到,这边就已经准备就绪了。

又让大家等了差不多两盏茶的时间,才见一众衣衫华丽的女眷从门处进来。这边女眷们刚到没多久,男宾们也来了。三栋观戏楼,足够大家坐得宽敞松散。

三声锣响,戏开始了。

……

打从那角儿一上来,坐在正东那处观戏楼二楼的一个男人眼睛就直了。

这边坐的都是些各家各府上的公子哥们,能坐在一起,关系都比较亲近,甚至还是连着亲的亲戚们,说话自然无拘无束。

汝阳侯府嫡幼子耿冲,素来和莫云泊关系不错,见莫云泊望着戏台子出神,顺着望了过去,看见那台上如娇似玉的人儿,当即笑得戏谑:“我可不知子贤还有这等癖好,你可是刚成亲的人,难道是我那弟妹不够温柔懂事,竟让你这苦行僧似的性子,也忍不住去偷看长相貌美的‘女人’?”

耿冲比莫云泊年长两岁,本人早就成了亲,也是风流公子哥一枚。不说寻花问柳,流连烟花之地,家中姨娘小妾也是不少的。他之所以会说莫云泊是苦行僧,也是莫云泊不沾女色是出了名的。寻常你叫他做什么都好,但凡提到去哪处喝花酒,他都是敬谢不敏。

莫云泊还处于震惊之中,耿冲见他不答,心中诧异之余,忍不住道:“这叫秦生的戏子你别看他长得比女人还美,实际上是个男人……”

不待他把话说完,莫云泊蓦地打断道:“你说她叫秦生?”

问话的同时,眼睛依旧还盯着戏台子那处,其中闪过了痛苦、茫然、震惊、回忆,种种复杂无以言表。

明月!你怎么会来了京城!是来找我的吗?他看着台上那宜嗔宜喜的人儿,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耿冲点点头,“外面都是这么称呼,至于是本名还是艺名,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你小子看戏归看戏,我也知道这广和园的戏好,这叫秦生的角儿生得也招人,不过有件事你得先知道,这小子可是安郡王的人,我见你和那安郡王交情不错的样子,别为了个戏子随意开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