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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牛国医妃(88)+番外

一个劫匪咚的一声,即是脸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人全停止了动作,震惊地看着那个倒下的人,只见一支白色的箭柄露出在那人的后背上,是正中心窝口的位置。一盆凉水,随即在劫匪们的心头上哗哗哗浇落下来。

“有人!”劫匪高叫,“伏击!”

“是谁?”拔出刀的劫匪在夜里乱挥舞着刀剑,好像盲目地打蚊子一样,“快点出来!老子和你拼了。是英雄好汉就出来,暗地里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唯独那个舵主是蹲下了身,在身亡的同伴身上拔出了那支冷箭,意图仔细观察这支箭是什么来路。

李敏借着头顶上那点月光,也是想看究竟是什么人放的冷箭,是好人坏人,是上回救她的那个人吗。上次的记忆模糊,只记得那人有一双像深海宝石的眸子,又深又黑,泛着一层冰冷的光。那样的一个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却会出来救她李敏,如果不是利益所驱,感觉是难以想象。

舵主的唇角像是在夜里冰冷地一勾,说:“隶王妃肯定在这儿,把这里全给我翻了!让人都过来!”

李敏眉头一皱: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她是隶王的妃子这个身份来的。

几个劫匪手指放在口里吹起了口哨。闻声而来的劫匪从四面八方,应该是抛弃了马车处的战地,都冲这个小院子来了。李敏可以看见方嬷嬷那边躲藏的垛子已经露出一点犹豫的晃动,连忙眯起眼向方嬷嬷示意:这个时候更千万不要乱动。

伴随蜂拥而来的劫匪,夜里射出来的冷箭,嗖嗖嗖,再次穿破了空气,精准地扎入了几个抢先挤破头进门的劫匪胸前。

呀几声惨叫过后,前头几个人应声倒地,后面的劫匪踩着同伴的尸首继续向前。放箭的箭应该是意识到形势不对,改为擒贼先擒王,一支冷箭放向了指挥的头目。

舵主早有所料,随手一抓,抓了个身边的人挡在自己胸前。惨叫一声之后,他身前的人应声倒地,他则躲到了大部队后面,催促着底下的小兵小将向前冲,高喊着:“谁抓到隶王妃!鲁爷大赏!房子一幢,良田百亩,以后不需被征兵,不需交赋税。家里老母儿女鲁爷帮你们养到老!”

真是歇斯底里了!那些劫匪们听见这个丰厚的报酬,都红了眼睛迎着箭雨往前冲。

眼看着冲在前面的人犹如海浪一样要推翻了整个草垛时,李敏揪了一把胸前的衣服,眯成的眼缝锁定了夜里飞闪而来的那道光。

是,上次她快掉下悬崖时看到的那道刀光,一刀将人砍成了两半,这次一样是犹如疾驰的闪电飞来。

哇,几声惨叫,飞来的大刀是瞬间抹去了快靠近到她前面的几个人脖子。

同时,冷箭却没有放了。

院子里的劫匪们,都愣愣地注视着那把抹了他们几个同伴接着插进到泥土里的那把大刀。

那大刀,约有半丈长,巨大的刀身,貌似已经足以证明持刀的主人好像魔鬼一样巨大的身材。锋芒的刀刃,闪烁着像流星一样的冷光,仿佛在嘲笑鄙夷着他们。

李敏只觉得这把刀插在她面前,好像是个巨碑,一个盾牌,一个像守护神一样的东西,心里头忽然升起一股踏实感。

虽然不知道这位侠士是谁,但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救她,怎能不让人心生感恩。

“这,这,这——”几个离大刀最近的劫匪退了下来,惊恐的神色写在他们眼里,其实他们都不确定,只是听说过,“好像是离魂刀。斩了谁,谁,谁下辈子必须一辈子呆地府里了,不能投胎为人了。”

“胡说八道!离魂刀是传说里的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但它不是离魂刀是什么?上次寨里一百个兄弟,还有林舵主和他底下二十个兄弟,不是都被人砍了脑袋,他们的尸首到至今都找不到影子吗?”

原来上次绑架她的那个山寨,被人血洗后,竟然连尸体都被对方毁尸灭迹了。难怪,这群劫匪喊着不怕死,现在都不得不怕死了。想想死了自己的尸体都不能保全,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谁能心里不惧怕。

是那个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李敏想。

“冲,都给我冲!离魂刀在这儿有什么用?主人都不见影。没有主人,这把刀能动吗?”劫匪们后面的舵主张开嗓子嘶吼,催促底下人再往前冲。

劫匪们听着有理,再有那刚才夜里射出来的冷箭突然没有放了,一个个挥舞着大刀再次向前。

嗖,又一把冷箭划过空气,刺入最前面的那个劫匪的胸口,一箭再次毙一条人命。

“该死的!什么人,只会放冷箭!”

破口大骂的劫匪,随之又听见了插在泥土里的离魂刀发出一阵晃动。刀身晃动的声响,真是犹如阴曹地府里传出来的声调,阴沉沉的,伴随风声鹤唳,好比鬼魂哭泣一样。几个劫匪当场扔了刀子拔腿就跑。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但是这群乌合之众里永远也有阿牛那种真正不怕死的。这些人举着刀枪踩着同伴的尸体,为了那百亩良田与房子等,冲进了草垛里。

李敏抓准时机往柴房那处一闪,回头却见方嬷嬷爬着出草垛但是可能来不及了。灵机一动,她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火石点燃了的草梗,随手一扔,扔进了草垛里。

哗,火光一下子燃亮了小院子的天空。

京师里一串铁蹄,在望到火光升起的刹那,急速向小院子奔来。

不会儿,在巷口望风的几个劫匪第一批人头落地。冲上来的骑兵,将院子里的劫匪们团团困住。

夜风里,只见骑兵上黑色波纹的旗帜,像黑色翻涌的海浪一般,像是能把天地万物都吞噬掉。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白衣飘飘的英俊少年郎,晶亮的眸子里射出一抹凶狠的戾气,对着那院子里一群开始打哆嗦的劫匪:“全给我杀了,只留一个活口。”

听到这话,那些劫匪自动放弃了刀具,一个个咬碎了牙齿里藏着的毒药,一排倒地之后都没有起来的。

朱理一看,着急下了马,到离最近的劫匪那里想掰开对方的嘴巴查看时,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小叔不用看了,都死了。”

“大嫂?!”朱理惊喜又忧愁,抬起脸,看到李敏从院子里的角落钻了出来。

护国公府的骑兵随即都纷纷下马,单膝跪下。

都说护国公府的军队了得,只瞧小王爷身边带的这群护卫,不多吧,至多二十个,却是刚打开排场的时候,已经把院子里刚才满满四五十个劫匪全吓倒了。

李敏拿指甲轻轻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对走上来的朱理说:“小叔,有什么话回府再说吧。”

朱理对于她这话,点头:“好,全听大嫂的。”

方嬷嬷此刻也是灰头灰脸地从草垛后面爬了出来,一出来冲朱理磕了脑袋说:“幸好王妃机灵,知道前面的路肯定有人埋伏,带老奴藏在了这。关键时候又放了把火,救了老奴的命。”

听见这话,朱理惊讶的目光望向了李敏,感叹道:“原来那把火是大嫂放的。”

“是大少奶奶放的。”方嬷嬷用力点头。

两个人吃惊的是,少有女子在危急关头居然还能临危不惧,冷静放火。

当大夫的嘛,面对人生死的时候多着了。拿手术刀对着哇哇叫的病人能不手抖才叫做真正的本事。

李敏只对他们两个轻轻点了点头,回头,只是去留意那把插在泥土里的离魂刀,结果,离魂刀早不知所踪了。只是她放火的刹那神游的瞬间,刀就不见了。

好厉害的人!

怎么做到的?

“大嫂在找什么?”朱理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神情,在叫人把回府的马车拉来的时候问。

李敏回了头,脸上淡淡的:“没有。只是好像听见一只猫经过。”

随之,李敏带方嬷嬷上了马车。朱理留下处理现场的善后工作。马车离开的时候,李敏伸只手掀开车窗的帘布,见外头的月亮一轮,在此刻露出了光亮的脸,照在京师的头上,金黄灿烂。有谁能想到这儿刚发生了一场屠杀。

“大少奶奶——”方嬷嬷像是劫后余惊未平,给她递上擦脸的汗巾时,额头沾了两颗汗珠未及时抹掉。

李敏却对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微眯了下眼,接过汗巾,擦过脸之后,在马车卧榻上一躺,稍微休息一下。

夜里深深的,朱理让人收拾现场时候,也发现了现场劫匪们胸口被射中的冷箭,拔出一支以后插进了自己腰间,等回府之后再仔细查看。这样的白箭,他以前见都没有见过。剪头一般都是两个楞,这支箭的剪头,貌似不太一样,是三个头。

趴在屋檐上的伏燕,在等到自己府里的小主子处理完平安走了以后,才敢带着朱隶的大刀离开现场。

几个飞步,他飞回到了朱隶所在的小院。

朱隶站在屋子里,与一个老人四目相对。

“主子,伏燕回来了。”老者尊敬地向朱隶说。

朱隶冷冷地哼了一声,沉声大手一挥:“进来吧。”

伏燕进了门,跪下禀道:“二少爷带了人及时赶到,在场的劫匪全服毒自杀了。”

“死了就死了。”朱隶毫不可惜地说,“上回留的几个活口,最后一样谁也说不出鲁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