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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775)+番外

。……

余舒从二楼下来,刚到走廊上,伫立在后院儿垂花门下的林掌柜就一溜小跑上前。

“姑娘诶。”

余舒仰头看了一眼楼上,和他退到楼梯口说话。

“小的前儿才听说,公子爷不见了,这可怎么是好呢,小的见识短,您给出出主意?”

林福和这忘机楼的一干奴仆都是薛睿的手下,和薛家却没多大的干系,是以薛家出了个通缉犯这么大件祸事在他们看来,远不如薛睿失踪来的吓人。

“慌什么呢,大哥不见了,自有人着紧去寻他,你们就是慌也帮不上忙,放心吧,我早卜过平安卦,不会有人害了他。”

余舒拍拍他肩膀,语气轻松道:“对大家伙儿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出了事有我呢。”

“唉,是。”林福答应着,虽然忐忑,但是对余舒的信服让他又有了主心骨。

“您这就回去啊?小的让厨房包了些新鲜吃食给您带走,您且等等。”

林福身体发福,脚下却带风,跑进大厨房拎了一只三层高的食盒出来,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但就多等这一会儿,楼上就有个人追了下来。

“余姑娘。”齐二公子生着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温文有礼。

余舒一时想不到他有什么话要私底下对她说。

“还有什么事吗?”

齐明修脸上有片刻的赧然,似难启齿,他低下头,轻声问道:“你近来见过司徒小姐吗?”

余舒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司徒小姐是指司徒晴岚。她恍惚记得,齐明修和司徒晴岚是在几个月前的芙蓉君子宴上认识的。

“前些日子我在太史书苑倒是见过她,”她观察着齐明修的神情,或多或少猜到一些。

“她还好吧?”

这话余舒就不好回答了,她摇摇头,反问道:“齐公子若是有事,何不自己到太史书苑去找她问问。”

这样光明正大地来往,总比偷偷摸摸打听要好。

齐明修眼神一黯,嘴角泄露了一丝苦笑,他若能见着司徒晴岚,何苦舍近求远来问余舒,每回他找机会到太史书苑寻人,她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让他摸不清她的心思,究竟是不是与他一般。

余舒看他沉默无言,心中越发明了,只道这事不该她过问,转头看见林福拎着一只三层高的食盒出来了,忙向他告辞:“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见。”

齐明修没有叫住她,待她走后,一个人在楼梯口落寞地站了些许时候,才往楼上去了。

再说林福送余舒到轿子边上,她临走前不忘叮嘱他:“好好伺候着后头那几位爷,好吃好喝供着,有什么事就让人到宝昌街寻我。”

刘昙打着什么主意,其实不难猜,无非是要借着薛睿出事的机会,把薛睿身边这点人脉拉拢到他的手里。

刘昙根本不以为薛家会和谋逆之事有所牵扯,更不知大祸临头,所以他在这节骨眼上还不忘打自己的小算盘。

这不是她头一回察觉,刘昙这个人有些薄情寡义的趋向,但是这一回,却叫她心寒。

好比她知道薛睿失踪后,第一反应是怕他遇害了,但是刘昙担心的事,摆明是薛睿失踪后所带来的负面效应。

余舒不去评论刘昙这样的处事态度有何不妥,但是,想到要她要帮着这样一个人去夺嫡,助他登上皇位——她迟疑了。

第七百零四章 说破

就在皇榜通缉事件发生半个月后,某日早朝毕,兆庆帝留下一干近臣,挪至泰安殿议政,主要商讨攻打倭国一事。

将至晌午,候在殿外的宫人们突然听到内阁里传出一声脆响,却是瓷器碎裂的声音,能在里头摔东西的可想而知是谁,宫人们一个个把头垂得更低,唯恐圣上发了脾气,待会儿迁怒到他们。

不多时,尹相与大提点一先一后退出来,接着是几位肱骨之臣,在殿外交换了眼色,纷纷沉默着相继离开。

眼看到了饭时,尚膳司的小太监在不远处探头探脑,总算见到大总管婴公公从殿里面出来,看见他人,一招手,忙不迭涎着笑脸迎上去。

“婴爷爷,圣上传膳了吗?”

婴九平斜睬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回去告诉孙太监,多备几道开胃的小菜,凡上火的丁点儿别沾。”

小太监人机灵,听话就知道兆庆帝坏了脾气,没忍住眺望泰安殿里边,从三重门里隐约见个人影跪在门边,一身朱紫朝服,宣示着此人位高权重,不等他再看第二眼,就被婴九平发现,屈指狠狠蹦了他的脑门,低斥道:“乱瞄什么,不要命了是不是,还不快滚。”

撵走了这胆肥的小东西,婴九平侧过头来叹了口气,望了望殿内的情景,认命地走了回去。

。……

薛凌南在上书房触怒龙颜,被兆庆帝摔了一只杯子,罚跪了半个时辰。这事儿不到天黑,就传进了后宫。虽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但得势的妃嫔,为了争宠,哪个在前朝缺得了眼线。

这风声传到永乐宫,尹淑妃听闻,抿嘴笑了。当场就赏了那个学嘴的小太监两片金叶子,然后清净了左右,只留下她奶娘秋嬷嬷说话。

“我看那贱人还能嚣张多久。”

不必说,淑妃口中的“贱人”指的就是如今有孕在身的薛贵妃。

秋嬷嬷笑道:“钟粹宫的好日子快到头了。看情形薛相国家果真是气数尽了。先头才叫抓出一个朝廷要犯,那薛大公子就莫名其妙失了踪,掩耳盗铃不过如此,万岁爷圣明,就是再宠爱贵妃,也不会将后宫的恩泽带进前朝,这不,薛相国受了雷霆,俨然圣上要严办薛家,不会纵容放过。”

尹淑妃坐卧在美人榻上。拨捻着花瓶里一簇红叶,庄丽的脸孔上尽是不相符的刻薄神色。

“到现在也没个知情人泄露底细,薛家到底犯了什么事,若是有忤逆之嫌疑,那最好不过。圣上眼里容不进沙子,一旦薛家垮了,九皇子拿什么与本宫的阿恒去争。”

宁王刘灏乳名为“恒”,淑妃生平最得意之事不是做了皇帝的妃子,而是生下这么个出息的皇子。

兆庆帝不缺儿子,不算夭折病死的那些,尚存有四皇子、七皇子、九皇子、十一皇子、十二皇子。最小的十六皇子年仅四岁。

皇子不少,但是良莠不齐,似四皇子与十一皇子那般,因犯错被逐外,早就无望继承皇位,剩下的几个人里。就只有同样封王的九皇子刘昙有能与刘灏一争之力。

刘昙最大的靠山就是薛家,没了薛家,他也就不足为患,到时候,刘灏就是板上钉钉的东宫太子。

别看淑妃争宠不行。在皇位一事上,并不糊涂。

“娘娘,要不要奴婢派人到钟粹宫去扇一扇风?”秋嬷嬷出主意。薛贵妃这一胎不稳,听见个风吹草动的,难保不会惊坏了身子。

淑妃皱眉,想了想,摇头道:“不好。圣上看重这个孩子,闹不好她落了胎,更要怜惜她几分,本来与我们不相干,坐等着看戏就好,不需没事找事。”

秋嬷嬷自小奶大她的,知道她认死理,便不再撺掇她多此一举。

是故,一夜过去,离这儿不远的钟粹宫一点动静都没。

倒是瑞皇后的栖梧宫里,有人一夜没睡等着听信儿,到了天亮,主子起身,这才进去禀报。

“娘娘,钟粹宫整夜无事。”

瑞皇后坐在那一面半人高的鎏金飞鸾镜前梳妆,一尘不染的镜子上映出她锁眉的样子,这让身后为她簪发的宫女放轻了动作,越发地小心翼翼。

“哼,淑妃是长心眼了。”

御膳房的总管太监是栖梧宫的人,今儿个皇上在泰安殿发怒,她最先听说,接着便透漏给长乐宫,谁想淑妃竟能沉得住气,没去给薛贵妃添堵。

淑妃这样安分守己,自然不合瑞皇后的算盘,她既眼红淑妃名下有个出息的儿子,又嫉恨薛贵妃的圣宠不衰,巴不得两个人撕破脸打起来,她才好坐享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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