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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王毒后(694)+番外

宁玥摇头:“不,素衣,他有遗憾。”

……

玄胤回到内殿时,素衣已经离开了,床上没人,玄胤心口猛地一惊,以为宁玥跑到哪儿去做啥事了,面色发白地朝小隔间找了过去:“玥玥!玥玥!”

“我在这儿,怎么了?”宁玥从浴室出来,披着单薄的亵衣,头发湿漉漉的,以一块洁白的棉布束着,眼底依稀可见斑驳的血丝,可见又大哭过一场。不过眉宇间已没了之前的黑气,精神好了许多。

玄胤长长地松了口气,上前抚着她肩膀道:“没什么,我以为你……”

宁玥微微地弯了弯唇角:“以为我想不开?”

玄胤挑眉。

宁玥笑道:“我想开了,不会再折磨自己了。”

玄胤狐疑地眯了眯眼:“真想通了?不会是唬我的吧?”

宁玥噗嗤一笑:“我唬你做什么?你都紧张我紧张得不敢上朝了,这么妻管严,还用我唬啊?”

都敢调侃他妻管严,可见是真的好了。玄胤搂住她又瘦了不少的身板,一边心疼,一边威胁:“说朕妻管严,嗯?”

那调调七弯八转,弄得人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不过,宁玥正在病中,倒也不怕他敢乱来,嗔了他一眼,道:“难道臣妾说错了?哎呀,好困,没睡够,再去躺会了……”

“哎哎哎!好不容易起来?先吃点东西啊!”玄胤拉住她的手,见她一脸深意地望着自己,清了清嗓子,“是,朕惧内,超级超级惧内,行了吧?皇后娘娘,可以赏脸吃顿饭了吧?”

……

宁玥用餐,一家人都非常高兴,皇甫倾怕她吃完又跟前些日子一样一病不起,特地背了三首刚刚学会的诗。

女儿是什么水平宁玥再清楚不过,一下子背出三首来,怕是下了极大的功夫。

宁玥又是欣慰又是愧疚,欣慰的是女儿好像突然懂事了,愧疚的是为什么女儿要急着长大呢?还是自己伤害她了呀……

晚饭后,宁玥将一对小包子抱到床上。

皇甫倾睁大黑亮的眼睛,难掩兴奋地说道:“我们今天可以也睡这里吗?”

宁玥含笑点头。

“哇!太棒啦!”皇甫倾在床上蹦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停住动作,局促地瞄了宁玥一眼。

宁玥知道她再顾虑什么,摸了摸她小脑袋:“母后不会再难过了,以后都乖乖地吃饭、乖乖地睡觉。”

皇甫倾的眼睛倏地一亮,一屁股坐进宁玥怀里:“真的吗?那太棒了!母后为什么突然不难过了呢?是不是倾儿背书背得很好呀?”

宁玥微笑着道:“是啊,倾儿会背这么多诗,母后一高兴,就什么病都好了。”

“那我再背一遍好不好?”

“好。”

皇甫倾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把《静夜思》,《咏鹅》,《春晓》背了。

宁玥拍了拍巴掌:“倾儿真棒。”

皇甫倾在宁玥怀里蹭了蹭,然后往后一滚,在凤床上撒欢去了。

宁玥又看向一旁静坐的儿子,轻声道:“难为你们了,是母后不好,母后以后会注意的。”

皇甫澈认真地说道:“母后这样,挺好。”

“嗯?”宁玥一怔。

皇甫澈定定地望进宁玥的眼眸道:“母后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在我们面前,不要戴上伪装的面具,我们想要的是一个肯把情绪写在脸上的母亲,不是伪装者。”

宁玥欣慰地笑了。

夜里,皇甫澈皇甫倾进入了梦乡。

玄胤端来一碗药,宁玥轻轻推开:“我已经好了,不用喝药了。”

“你脸色还是很差。”玄胤心疼地说。

宁玥幽幽地瞪了瞪他:“嫌我丑了是不是?”

“你……”玄胤又好气又好笑,“刚才是谁说我惧内的?一转眼,又怕我嫌弃她了?”看了她一眼,尽管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意志力上来了,想来恢复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行,听你的。”

把药碗放回了桌上。

宁玥偎进他怀里,静静地盯着某处,眼中没有焦距。

“有话对我说?”玄胤亲吻着她发丝问。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答应我?”

“看来是有求于朕啦。”又摆起了皇帝的谱儿。

宁玥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算我求你。”

玄胤被她弄得心底一片柔软,身体康健时尚不忍心拒绝她,更别提她病了一个多月,此时她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摘给她。

“素衣与你说什么了?”他好奇地问。

宁玥撒娇地推了推他:“你还没说同意不同意呢?”

他脸上一个大写的同意,她没读出来吗?玄胤忍俊不禁地勾起了唇角,很快,又坏坏地压了下去,正色道:“你这人吧,轻易不提要求,一提,准是不能轻易办到的事儿。你说你都冷落我这么久了……嘶——”

话到一半,她柔软的手伸进被子,覆上了那不可言说之处。

玄胤被刺激得一个激灵,险些深(同音字)吟出来,慌乱中忘了熟睡的孩子一眼,又满脸通红地看向宁玥,仿佛在问,孩子都在呢,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玥调皮一笑,素手在他身上煽风点火了起来。

玄胤的神经都快崩断了,事毕,面色潮红又心有余悸地看了熟睡的孩子们一眼,贴近她耳畔,悄声道:“胆子真大!”

宁玥拿毛巾擦了手,幽幽地看着他。

玄胤被看得怪不自在,一开始明明是想逗逗她,哪知后面反而被她给调戏了,这人也是翻脸快,早上还半死不活的,这会子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折腾他了。

算了,也怪自己定力不够,没忍心推开她。

“究竟什么事,你说吧。”

宁玥凑近了说道:“我想带我大哥,去找容麟……我想亲口问容麟,为什么要负了我大哥?”

……

七月,宁玥的身子调理得差不多了,便与玄胤一起踏上了前往北域的马车。临走前,玄胤将朝堂交给了陈太傅、耿中直与年仅六岁的太子。朝中自然一片反对之声,但经历了定国公一事后,夫妻二人都对太子的手段安心落意。

“朝堂和公主都交给你了,朝堂你可以给父皇弄得乌七八糟,但妹妹,必须照顾好,明白吗?”玄胤无比郑重地说。

皇甫澈拱手行了一礼,笃定而坚定地说道:“父皇请放心,儿臣会把治理得井然有序,也会把妹妹照顾得事无巨细,等父皇与母后归来,儿臣定还给父皇一个太平盛世!”

玄胤拍拍他肩膀,上车了。

宁玥多有不舍,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内心也是多有挣扎,文有陈太傅,武有耿中直,有他二人辅佐太子,相信朝中翻不起多大的狼。可这么早就让太子担起一个家庭甚至一个国家的重任,她有点心疼。

皇甫澈懂事地说:“母后请放心去吧,万事有儿臣,儿臣会照顾好妹妹,等母后回来。”

宁玥最终还是去了,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弥补儿子,但大哥的夙愿,若不能达成,将会变成梦魇,日日夜夜地纠缠她。

……

此次北上纯属私人事情,对外只宣称是皇帝陪同皇后到避暑山庄静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山庄后,留下珍儿与小德子混淆视听,宁玥、玄胤乔装打扮,带上冬梅、玄江、黑衣首领与一队潜伏在暗处的玄家影卫,则宁城官道,途径白云州、青州、同州,从易县拿到早已伪装的身份牌、通关文书,越过边境,进入了北域。

初入北域,尚不觉得湿冷,甚至由于盛夏的缘故,还隐隐透着闷热。然而越靠近北都,越能感受到气温的变化,到达卡萨城的时候,宁玥已经把貂皮大衣都裹上了。

“这边没有夏天的吗?怎么这么冷?”宁玥捧着汤婆子问。

玄胤挑开车窗帘,往外瞅了一眼:“这就是北域的夏天了。”

“跟我们的秋天差不多,温差大,中午略有些炎热,晚上就冷得牙齿打颤。”宁玥畏寒,不免又往玄胤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