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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53)

华珠知道大家可能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秘密,但她跳过了这项解说,“我曾经怀疑过太子殿下是杀害柳昭昭与董娘子并且掳走王三爷的凶手,所以才会那么巧合地守在这里,不许我们开棺验尸。”

赫连笙眉头一皱:“年华珠,你怀疑本宫?”

你有作案动机,不是吗?梅庄地图。

当然,这种事华珠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火灾当晚,太子殿下避开众人耳目,施展轻功进入过王三爷房内,还……留下了玉扳指,不是吗?”

赫连笙又是一噎,他明明……做得很隐蔽。

华珠挑了挑眉:“也多亏了凶手伪造的一封遗书,才洗脱殿下的嫌疑。殿下看完遗书的表情,让廖公子确定你并不知道柳昭昭尚有亲人在世,所以遗书,不是你伪造的。至于殿下你为何那么巧地出现在坟地,便是凶手做的第三件事,他要利用殿下,拖延我们开棺时间,也为他顺利将尸体放入棺内争取时间。”

那晚,生辰宴会上,他看到了王歆的《惊鸿舞》和颜婳的《西河剑器》,不知不觉便想到了柳昭昭,但他并没打算来坟地探望,直到……太子妃突然感慨他膝下空空,连侧妃也没能为他留下子嗣,他忆起了柳昭昭与尚未出世的胎儿……

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响晴天霹雳,赫连笙猛地看向了李婉!

一个心地善良、娴熟聪慧的女人,一个身体羸弱、苟延残喘的病人、一个共度七年、荣辱与共的妻子,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来吗?

众人顺着赫连笙的目光看向了李婉,无需解释,他们也明白,能够左右太子行径的人,除了太子妃,绝无旁人。

但这……怎么可能呢?她是那样柔弱的一个女子,那样善良与温婉、那样平易近人……

李致远的腿都吓软了,幸亏颜宽与王庆同时扶住了他,颜婳与王歆双双失去选秀资格,颜宽、王庆心里甭提多不是滋味儿了,每次看到李致远都醋坛子打翻一地,但现在,他们俩在惊叹之余,也有些……小小的幸灾乐祸。瞧,你女儿也没干什么好事儿!

全场唯一不动声色的只有冷柔,短暂的惊诧之后,她握住李婉冰冷的手,淡淡地道:“殿下与一名青楼女子有染,传回京都将遭受怎样的骂名?表姐捍卫自己的婚姻与丈夫,何错之有?”

李婉的身子轻轻颤抖了起来,泪水也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

若在以往,赫连笙必会将她搂入怀中,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但此时,赫连笙的眼底除了厌恶……便只剩无尽的冷漠。

“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七年前的那场相遇。”微风吹乱了华珠的发丝,华珠轻轻拨开,放缓了语气,“因为缺乏确凿证据,接下来我要说的不完全属于理性推理,过程上会有偏差,但结论是相同的。”

夜幕低垂,繁星闪耀,坟地的角,火光如龙。

也不知是火光的照射还是什么,华珠的小脸红扑扑的,反射着迷人的光泽,她略显清脆的调调一转,忽而变得舒柔,若柳絮与流水,软到了人的心坎儿里。

“七年前,太后娘娘寿辰,太子与太子妃大婚,梅庄第五女,应邀前去献艺。许多目睹了柳昭昭风采的男子都成为了她的追求者,其中,包括新婚的太子。柳昭昭也对太子一见倾心,并告诉太子她很会唱歌,但她只唱给未来的夫君听。太子央求她唱了,却又无法娶她为妻。伤心过度的柳昭昭只能返回江南,因为不回去又能怎样呢?太子妃是琅琊第一千金,是皇后的世交之女,一名风尘女子,拿什么与太子妃较量?所以,她走了。

半路,她从歹人手中救下董娘子。她性格不好,心情也糟,时常对董娘子非打即骂。但董娘子一直到死,都没有忘记过她的恩德。”

讲到这里,华珠的喉头滑动了一下,“年底,她听说太子陪太子妃回门探亲,相思成灾的她,义无反顾地耗尽钱财为自己赎身去了琅琊。身边,只跟着一个丫鬟——董娘子。一对孤苦无依的主仆,千里迢迢‘寻亲’,在寻到之前,她们要住哪儿?”

颜博与冷柔的脸色同时变了!

华珠看了他们一眼,缓和的语气忽而多了一分犀利:“她们住进了颜三爷名下的小别院。”

此话一出,琅琊三宝与赫连笙齐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柳昭昭怎么会住进颜三爷的院子?

别说他们,连赫连笙都有些愣住了。

华珠站得太久,小脚趾有些冻麻了,便开始在场地中央踱步:“说起小别院,我不得不为大家陈述一件事,而它,起源于十年前。”

什么?十年前?

这事儿怎么扯那么远了?

十年前,这小娃娃才三、岁吧?!

这一下,所有人都朝华珠投去了不明所以的注视。

华珠扭过头,四下张望。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如果你不想我说,我可以不说。但我只等你十秒,你看着我长大你明白我的耐心只有十秒。十秒钟后你再不现身……我就当你默许了。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耳旁的风,琅琅地吹响,夹杂着李婉低低的“咳嗽”,在坟场上空,经久飘荡。

华珠暗暗一叹,握紧手中炭笔:“十年前的冬天,廖大人来琅琊办案,廖公子也来了。那一次,廖公子结识了在场的各位公子,你们还在一起放了烟花。需要纠正太子妃的是,当时您与三奶奶假扮小太监失败,被李府家丁‘请’回去后,颜三爷、颜四爷才与廖公子赶来。”

李婉的脸白了白,咳嗽越发厉害。

华珠又道:“而值得一提的是,颜三爷与廖公子一见如故,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兄弟。颜三爷将小别院赠给廖公子,欢迎他日后常来琅琊游玩,但廖公子真正住进小别院是在六年前。因为一些变故,廖公子来琅琊找王三爷相商要事,至于商议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

不,我清楚,可我不能告诉你们。

华珠深吸一口气,掩住眸色中的不自然:“廖公子来琅琊不久,凑巧碰到了一对可怜的主仆。其中的丫鬟应该是……饿晕或冻晕了,没能见到廖公子真容。廖公子刚刚痛失父亲,也沦为了孤儿,看见孤苦伶仃的她们,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小别院留给她们居住,自己则住进了王三爷的书院。这对主仆,不用我说,大家也猜到是谁了。”

赫连笙握着茶杯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李婉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不仅她,一旁的冷柔也撇过脸,滑落了两行清泪。

只是她们哭的,从来不是一件事。

华珠将几人神情尽收眼底,暗暗一叹,她可不是来煽情的,她在做案件分析呀,这些人怎么回事?

歪了歪脑袋,华珠跳过一些无需被他们知晓的细节,说道:“后面,柳昭昭成功与太子见面,二人旧情复燃,但柳昭昭自小有弱症,不宜受孕。这个‘不宜’,除了不容易之外,还有风险在里头。换言之,怀孕对柳昭昭而言,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但为了太子,又或者为了留住太子,柳昭昭铤而走险,慕名寻到了陆大娘。陆大娘声名远播,找她看诊的远不止柳昭昭一个。”

言及此处,华珠问向一旁已经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陆大娘:“我记得你提过,那段时间,还有一位贵人也找你看过不孕不育,请问,是太子妃吗?”

陆大娘答道:“是,而且一个半月后太子妃来复诊,怀孕了。”

除开李婉与华珠外,所有人俱是一惊,太子妃怀过孕?他们怎么不知道?

赫连笙眸含惑色地看向了李婉:“孩子呢?”

自然是没了,他在心里给出了回答。

然后,他冷冷一哼,丝毫没有像心疼柳昭昭那般心疼李婉。

李婉笑出了眼泪,为何会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