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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首辅为我折腰(133)

作者: 木泥土 阅读记录

“你怎么不应我,我想让你陪我在云缈院赏月、下棋,我还做了你爱吃的糯米团子。”

“谢晚亭,你怎么不应我——”

这场大雪永无止尽,他的耳中一片混乱。

——

上京的冬日比不得锦州晨起与夜间的寒凉,自也没有锦州午时的暖阳,腊月十六日,宫里举办了冬节,热闹的紧,今岁上京城外饲养的牛羊格外的肥美,正衬寒寒冬日暖一暖身子。

还有四日,宫里就要办喜事,处处皆是喜庆的紧,大红灯笼放眼望去似是长安街上除夕日那般通明热闹,大红地毯铺满了宫道。

三两成群的宫女嬷嬷面上满是笑意,寒寒冬日说些暖心的话,“公主就要嫁人了,到那日咱们能领到不少赏银呢。”

“那是,公主出嫁那是上京最盛大的婚宴,到时候整个上京城里的百姓都跟着乐呵呢。”

年长的嬷嬷睨了她们一眼,“快些走吧,这几日宫里都忙,更得用心些。”

待到大婚那日,尽皆笑语,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算下来,这场婚事是元宁年间最为盛大的礼仪了,冬日里人闲,整条长安街上热闹拥挤,水泄不通,喜轿行在被人群散开的道路上,足足有一个时辰,喜轿旁左右各有三位嬷嬷,撒了一路的喜银。

百姓们讨了当朝公主的喜银自是乐呵的紧,恭贺语混杂着,挤满整条长安街,嘈杂的很,可听在人心里又是暖心的紧。

这场大婚办的极为顺利,也极让人艳羡,在长安街上被人茶余饭后言谈了好几日都还没完,还被说书先生写进了书中。

盛大喜事给这个寥寥冬日增添了暖色,上京昨日夜里飘了雪,不过细细碎碎的,地上将将染了白,连脚印子都留不下。

好在,今日夜里又开始落雪了,天气阴寒,殿内放了好些盆银丝碳,烘的小公主脸颊红红的,她倚坐在榻上,已有好几日了,她睡得颠三倒四的,常常夜间精神的紧,白日里却困的不行,整的白苏紫芍也跟着颠倒。

好在,她的月星殿极少有人来,她自可神魂颠倒的过自己的日子,白苏给她添了杯梅花饮子,“公主,您尝尝,奴婢新学来的。”

葱白的手接过杯盏,轻轻抿了口,赞声说着:“很香,这几日都用这个茶水。”

“是,公主。”白苏见她喜欢,兴奋的紧。

“白苏,给我着衣,我要去外面看雪落。”

白苏欲言又止,还是应下她,拿来件藕荷色披肩给她系好,戴上绒帽,同她一道出了内殿。

月星殿里烛火明亮,照着翩翩而下的雪花,似蝶,似羽,楚楚轻抬下颚,望了眼暗沉的天,突然,一阵风吹来,吹得雪花扑在她莹白的脸颊上,凉飕飕的,又瞬时被融化。

她怔怔。

上京的雪比起宣州,温柔了许多。

在院中待了足足半个时辰,她怔了会神,向殿内行去,“今日早些歇下,明日一早咱们出宫,云缈院里还有我的物品,我要去收整一下。”

“是,公主。”

她上了榻,白苏紫芍相视,疼惜的瞧了她一眼,默然退下。

第67章 上京

翌日一早,下了一夜的雪还未停歇,楚楚裹得严严实实的坐上马车出了宫,一路上她瞧着窗外又是怔怔的出神,瞧不出是喜是悲。

“公主,您可要吃糖葫芦,往年冬日您最爱嚼糖葫芦吃,有次还黏着牙了呢。”

她摇头:“不吃。”

“公主,安远公主前几日大婚,您准备的贺礼陛下和娘娘都说您用心了呢。”

白苏的话让她回过神来,眸子转了转,皇姐嫁了人,她只见她大婚那日欢喜的紧,不知她是否满意她所嫁之人。

她去了趟安远殿中就回了月星殿,她瞧着刺眼的红心里疼的很,之后都没再出月星殿。

每一声欢笑,都似与她的心悖离。

马车行驶着,她又瞧了眼长安街上,依旧是那般热闹繁华,人人都在过着自己的日子,满意且知足。

行至谢府门前,门是敞开着的,她提起裙据下了车,步伐有些急促的行进去,院中空荡荡的,可,可门怎是敞开着的?

她轻盈的步子穿过垂花门,行至走廊上,又过了月洞门,进了云缈院,才止住步子,瞧了又瞧,这里似乎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只是荒凉了些罢了。

她轻唤着坐在古檀木桌前的人,“谢双音。”

蓝衣女子转过身来,露出欣喜,“公主,你怎么来了?”

她说:“我……我来取件东西。”谢双音轻叹了声,“公主,我和我娘要回泉州了,奉阳候府被抄家,爹爹也入了狱,日后便很少能再见到你了,正好今日也与你道个别。”

楚楚垂眸,早在前几日,她就听说奉阳候被关进了大理寺狱,那时她心中毫无波澜,如今听谢双音说起,心中泛起了恨意。

恨意,深深的恨意。

奉阳候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如今朝中他的党羽还在为他求情,他打的算盘是只要他还有一条命,有朝一日二皇兄登位他依旧可以位极人臣。

只是不知那日奉阳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奉阳候与飞潜狼狈为奸,却被飞潜所卖,锦州的两份罪证谢晚亭早就分了三路送往上京,奉阳候根本没拦住。

她问谢双音:“何时去泉州?”

“后日。”

“不过,我和我娘不会回老家,秦婷在那里,我不愿见她。”

“双音,一路顺遂。”

谢双音离开后,白苏紫芍将云缈院收整了一番,她本打算着今夜在云缈院里歇下的,什么都收拾好了,她又改了主意,夜色暗下时回了宫中。

月星殿里灯火通明,内殿贵妃榻上容颜皎丽的女子坐在那里,手中随意翻看着书页,听到殿外有脚步声,透过窗牖张望了眼,“楚楚,怎回来的这么晚?你父皇同我一起来瞧你,等了好一会,你不回来他就先回武台殿了。”

楚楚伸出手扯住宜贵妃,“母妃,我在街上闲逛了会,就回来晚了。”

宜贵妃将她浑身上下瞧了个遍,“脸色红润了许多,就是太清瘦了,小厨房给你煨的野鸡汤可用了?”

楚楚坐在宜贵妃身旁,抱着她的手腕冲她撒娇,“母妃,我都用了,您和父皇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

是,她好着呢。

宜贵妃应了声:“楚楚,秋嬷嬷是母妃疏忽大意了,母妃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听从奉阳候的吩咐,自你舅舅自尽,林家没落,母妃就没了心气,再不愿与奉阳候为伍,当初他利用你外祖勾结水寇之事胁迫林家,母妃不得已只能与他一同站在二皇子这边。”

“当初给你和谢——”

宜贵妃没在她面前提这个名字。

“给你们下‘情念蛊’母妃也只是怕有朝一日二皇子登基,奉阳候这般心思深沉狠辣之人到时会将林家丢弃,你嫁给了他儿子,自是能将林家护住。”

楚楚没接她的话,只是问:“母妃,金嬷嬷呢?可回武宁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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