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他压抑不住飞扬的嘴角,只好别开目光控制住不去瞧她。
“背我。”刘瑾熙眨眨眼,抿唇低语。
他默不作声松开她的手臂半蹲,直到她搂紧脖颈才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马车前的几人直望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就是偷笑,眼看两人走近纷纷默声掩藏着心底的想法。
刘瑾熙愈想愈气,气到开始自我怀疑。
她灵机一动,半遮半掩凑着脸庞靠在他耳畔轻轻吹了口气。
“你做什么?”
揽着她双腿的手明显紧了,沈淮之缩了缩脖颈,可还是耐不住耳根发烫。
真有趣!
好像一个秘密的开关,只有她知道。
刘瑾熙偷笑,不信邪凑得更近,薄唇正好抵住耳轮,嘴唇微动,控制着入耳的风速。
“你再继续下去我真就忍不住了。”
这似乎是一句警告。
果真镇住背上呆愣的人儿,她飞快将脸埋进他背部,耳畔边总算变得凉爽。
心底炽热的火苗越烧越旺,喘息声伴着风声跳跃。
他尽量克制住内心的冲动保持理智,不自觉间竟咬破下唇,冷风灌入口中,冰冷的刺痛总算给予他片刻的停息。
一路上沈淮之都闭着眼不说话。
他似乎是累了。
刘瑾熙不免心中暗暗叹息,想起他先前抱着她徒手攀上悬崖的画面,再与今日不过背着她走不到半里地就累得闭目养神相对比,更是暗自伤神。
想着竟脱口而出道:“你这样弱的身子,日后该如何是好?”
略带幽怨的眼眸突然抬起,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
原来没睡着。
此时无声胜有声。
她顿时明白其中的意味,猛然垂头装睡。
不是睡着了,是在忍着。
一直到下了马车两人才搭话。
“这个,还你。”
刘瑾熙轻吐口气,不敢直视眼前宽阔的胸膛,抓起大氅就往他手里递。
“好。”
他低笑着应了,将大氅裹住抱在怀中。
“快回去吧,夜里凉。”
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沈淮之才舍得坐上回府的马车。
接下来的几日,沈淮之日日都按时送饭食前去行宫,后来直接在行宫教起厨子们来。
剩余的时光便是陪她读书写字,又或是抚琴下棋。
还剩下最后一日。
她突然对这座城感到不舍。
“如果以后得闲,我们还回来去看萤火虫可好?”
“谨听吩咐。”
沈淮之觉察她的情绪,故意装模作样逗她笑。
“少来。”
第53章
万物复苏,冰雪融化,繁花开遍满城。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击鼓声打碎清晨的美梦,惊得停在大理寺屋檐上的鸟儿飞尽。
“礼部尚书,身在要职,徇私枉法,将我功名,交予王公贵族中书舍人顾审将之子顾鹤玄,以其代我顶替贡士,请大理寺明察!还我公道!”
“咚咚咚!”
又是三声。
“礼部尚书,身在要职,徇私枉法,将我功名,交予王公贵族中书舍人顾审将之子顾鹤玄,以其代我顶替贡士,请大理寺明察!还我公道!”
……
冤声响亮,渐渐引来不少围观的百姓,此案霎时间轰动京城,人人纷纷议论科举名利,对此存疑。
皇帝勃然大怒,责令礼部配合大理寺与刑部彻查此案。
早朝过后才传来消息,刘槿熙在公主府接了旨,待宫人送走后才折返回屋用早膳。
“公主,此事非同小可,那中书舍人顾审将虽是个五品小官,可到底是先皇遗留下的老臣,年过半百,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月见心中掂量,又继续劝道:“这顾大人年岁已高,独有顾鹤玄这一个嫡子,传闻这顾鹤玄空有一副好皮囊,骨子里却是不学无术,没事无所事事不是与人打赌就是与姑娘们喝茶赏花玩闹在一起。”
“如今突然来个人击鼓鸣冤,颇有视死如归之意,一个寒门子弟能拿出如此决心,怕不是空穴来风,那顾审将父子多是有猫腻。”
紫苏跪在身侧,一一将热菜端放在案上,静听着俩人的对话。
刘槿熙轻笑,捏起桃花酥含在口中,一点也没有反驳月见的意思。
“如此,你认为如何是好?”
月见皱眉思索许久,犹豫不决低声试探道:“不如将此事告知娘娘,也好有个人做打算?”
“不可。”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母后此刻正大着肚子,身心俱疲,我怎能再劳她费心。”
月见垂头不语,似是有些泄气。
“话虽如此。”刘槿熙突然回应了方才的问题。
“可顾审将如今是刘怀瑾的人,若是能借此狠狠推他一把,也算是见好事。”
茶水滚烫,瓷杯在纤纤玉指中来回晃动,她撅着嘴轻吹口气,轻笑着安抚道:“你别担心,父皇既是将此事交予我,想来这几年刘怀瑾的势力亦是引起他心中不满,我想,他是想借着我这个公主好好打击淑妃一族的势力。”
借着先皇太师之女的名号拉拢朝臣,鸠占鹊巢,位同副后,吃穿用度亦是与皇后一致,自己的儿子更是早早封了亲王开府。
太师逝去这么多年,皇帝没立即下手更多是看在三皇子刘怀瑾的份上。宫中皇子众多,却都是庶子,且才华品行多数没能让皇帝满意,刘怀瑾才得以脱颖而出。
如今皇后怀子,局势扭转,淑妃母子必然惶恐,自皇后离宫后更是加快扩大阵营,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