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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暴君后我死遁了(65)+番外

不过是个乡野之地走出来的丫头,她甚至不必在她身上多费什么心思,说到底还是阿妹太过冒失,这才枉送了性命。

想到这儿,大郑夫人握紧了书卷,压下心头万千哀痛,阖上眼淡淡想。

阿妹,这回阿姊算是为你报仇了。

……

“射偶人?”裴姝从满桌的案牍中诧异地抬起眼。

那宫婢点点头,压低了嗓音轻声说道:“听说陛下大怒,正责令彻查永巷呢?”

裴姝心里又惊又喜。

压下心头这点淡淡的喜悦,裴姝眉眼冷清,不允许身边的宫婢再多加谈论。

此事敏感。

大郑夫人不愧是心思沉密,心狠手辣之辈。

看来,她入宫抱郑家大腿这一步棋倒是走对了。

陆拂拂屋里发现了陛下的射偶人,到时候出事儿,整个永巷都跑不了,都要给陆拂拂陪葬。

永巷上上下下感觉脖子凉飕飕的,顶着巨大的压力,众人工作热情高涨,工作效率猛升,很快就带来了个嫌疑人。

嫌疑人以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上来的时候,牧临川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在戳自己的小人。

戳脑袋,拔出来

戳自己的眼睛,拔出来。

还恶趣味地戳自己的鸡儿,拔出来。

他的鸡儿长了和没长差不多,牧临川坦然地想,反正也硬不起来,又没用。

坐在牧临川身边的拂拂“嘶”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下半身莫名一痛,愁眉苦脸地由衷地感叹道。牧临川可真是个各种意义上的猛人,不让他来当反派BOSS那还真是亏了。

嫌疑人明显也是这么想的,神情不上不下僵在了脸上。

对方是个样貌清秀的内侍,抿着嘴硬气的很,死活不吭声。

牧临川不禁不恼怒,反倒还笑起来,“让孤猜猜,可是大郑夫人支使你的?”

陆拂拂的背景,牧临川摸得比她还清楚。

她初入宫不久,少有仇家。

就算后宫里有人嫉恨她,也鲜少有胆子这么大,敢借巫蛊厌胜之术置她于死地的,这是不死不休之恨。

牧临川支着腿,把玩着手中的射偶人,嘴角微弯。

纵观整个后宫,也就只有大郑夫人与她有这血海深仇。

牧临川觉得没意思。

人是他随便找理由杀的,关陆拂拂何事,有本事来找他。要是来找他,那还有几分趣味。

欺软怕硬。

牧临川将这射偶人随便往床上一搁。

他都不知道他这夫人竟然这么窝囊。

内侍道:“陛下何处此言,此事与大郑夫人无关,皆为我与陆才人两人之恩怨。”

牧临川:“昭然若揭的事儿,孤早已知晓,你替她瞒着有用吗?该杀我还是得杀。敢做孤的射偶人用在这后宫争宠上,郑家上上下下,还有你与你家人都不要命了?”

见提到了自己家人,内侍瞳孔一收,听闻这话却勃然变了脸色:“陛下饶命!”

眼见瞒是瞒不下去了,内侍一咬牙,终于松动了:“的确是郑家人指示于我。”

少年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笑问:“你收了她什么好处?不惜为她死?”

这内侍原本是一直埋着头,紧握双拳的,此刻却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整张脸都涨红了:“我父母都是郑家家仆……”

他父母皆是郑家家仆,全家性命系于郑家……

那内侍面露隐忍之色,眼含痛苦,终于开口

牧临川突然憨态可掬地笑起来:“算了,孤没兴趣听。”

一转头,表示孤知道了,让人把这内侍带下去杀了。

内侍脸色憋得青紫。

少年一偏头,又撑着下巴,恍若想到了什么,眸光流转间淡淡道:“让黄门郎刘季舒替朕下一道旨意给郑家。”

“随便写写,逼他家自戕就行。天凉了,催他快点儿,刘季舒做不到,就提头来见孤。”

饶是陆拂拂她早就知道这小暴君是个什么德行,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得心惊肉跳。

小郑贵人和这内侍的死,再度提醒了她牧临川是个毋庸置疑的小暴君和疯子。

下颌却在此刻被人轻轻抬起。

少年眉眼弯弯,憨态可掬地冲她笑:“在想些什么?”

陆拂拂感到下颌一凉,少年已凑近了,双目猩红,微微笑。

陆拂拂飞快摇摇头,坐直了身子:“没什么。”

挣扎了半天,拂拂心里动了些恻隐之心。就算大郑夫人算计她,那也和郑家那些家仆无关吧。这些家仆就好好上个班,招谁惹谁了,还要给傻逼领导买单。

拂拂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听说郑家是服膺儒教的大族,陛下这般……”

牧临川道:“孤是皇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愿意杀谁愿意宠幸谁。谁做天子还这么憋屈?”